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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样片退回去，备注上：先停用。
楚霁抱着电脑从我身边经过，脚步停了下来。
“闻姐，是哪里不满意？”
“你讲得很好。”我点开视频，从头放给她看。
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那你为什么退回？”
我把画面停在开头，指着被剪掉的那几秒：“这里，是我做的。”
楚霁看着屏幕，声音低了下去：“只是内部培训，谁来讲都一样。”
“既然谁都一样，”我转过脸：“那你把自己的名字也**？”
她脸上的笑僵住，抱紧电脑，转身进了顾靳聿的办公室。
门合上后，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顾靳聿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听见楚霁急着解释：
“我没想抢闻姐的东西……”
我看着那条退回记录，继续整理手里的交接清单。
没过多久，顾靳聿走到我桌边，把一份文件压在纸上。
“看看这个。”
我翻开，先看见加薪和奖金。
职位还是主管，只是以后要向楚霁汇报。
钱确实比现在多，足够我少攒几个月，也够我妈下次复诊时不用再问费用。
我翻到岗位说明那页，问：“她定的方案，我能改吗？”
“可以提意见。”顾靳聿说：“最后还是要统一。”
我手里的笔僵在半空，随后轻轻放下。
“那这个位置写得再好看，也轮不到我做主。”
他的脸色沉下来：“我能给你的，都给了。”
“我问的不是钱。”我抬头看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够格？”
他避开我的目光：“负责人要考虑的，不只是能做事这么简单。”
我扯了扯嘴角，把文件推回去。
手碰到水杯，杯子倒在桌边，水很快漫过那几页纸。
顾靳聿下意识去找纸巾，我已经把方案抽了出来。
“你以前说我还差一点。”我把纸放到一边：“所以我把每件事都做到你挑不出毛病。”
我抬头看着他：“现在告诉我，我到底差在哪儿。”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拿走了那份湿透的方案。
下午，楚霁排的时间出了问题。
两辆货车同时到了，后门一下堵死，店员只能加班搬货，几箱货在闷热的车厢里坏了。
顾靳聿把现场照片放到我桌上：“重新排一遍。”
我没有接，翻开交接表，指着那行我提前标红的备注。
“冷柜放不下，我写过。”
他扫了一眼：“你当时应该说得更明白。”
楚霁站在旁边，攥着文件不敢说话。
我收回交接表，抱着剩下的资料去了仓库。
店员看见我，问：“闻姐，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还没定。”
他把新到的货往旁边挪了挪：“那你先看看。这批先搬里面，别让它压在门口。”
以前我在的时候，他们总知道先做什么。
我扯开纸箱，低头一件件检查，直到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晚上，顾靳聿来了我的房子。
他带了我爱吃的饭，还把落在他家的一小袋东西放到桌上。
我本想让他拿走，打开饭盒后，却还是吃了两口。
他看见桌上的租房广告：“你还要搬？”
“房子总要找。”
“公司附近住着就挺好，别再折腾了。”
我抬头看他：“你是怕我住远了，还是怕以后找不到我？”
他放下筷子，声音冷下来：“能不能别每句话都扯到分手？”
他带的是我常点的那家粥，还记得我妈下周复诊的时间。
这些小事他都记得。
可他今天把我从项目里拿掉，也是真的。
“我们已经分了。”我说。
屋里安静下来，饭菜的热气一点点散掉。
顾靳聿低头点开手机，把楚霁发来的交接说明递给我。
“行了不说这个，明天会上就照这份念，别再改了。”
我低头看着那份说明：
本人主动申请退出项目负责人岗位。
饭菜并不难吃，我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把手机推回他面前。
“这句话，我不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