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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宇盯着屏幕上那个在忙。
只觉得荒谬又心口发闷。
他在低头解释，在问温熙熙婚礼要不要继续。
她就回他两个字。
可笑至极。
可转念一想，这五年里，他对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她在期待里接受了一次次的落空，冷待。
他压下情绪再发：
熙熙，如果是叔叔阿姨有意见，我们见面谈，礼金，多少都行，好吗？
发送失败。
红色感叹号刺得他眼疼。
心猛地被攥紧，悬在半空。
五年里，他从没这么慌过。
哪怕上亿的案子出纰漏，也没这样手脚发凉。
身后的人还抱着他。
秦思雨裹着浴袍，下巴抵着他后背。
“师兄，你给谁发信息啊？”
他猛地回神，一把推开她，眉头紧锁：
“思雨，你干什么？”
女孩没退，反倒凑上来，眼睛亮得发烫：
“师兄，裴泽宇，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我会留在海城，努力变成配得**的人。”
她眼里的光很耀眼，满是细碎的星光。
可裴泽宇看着她，脑子里全是温熙熙。
为什么眼前的人，不是她？
他冷笑道：“思雨，我没跟你说过，我要结婚了。”
秦思雨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
“投行的人说你十一月七号要结婚，我不信。”
“今天都五号了，你要结婚，为什么会在我这儿？”
“为什么婚礼前去接我？为什么夜夜陪我补课到凌晨？”
“为什么陪我聊通宵，给我租房子，每个月给我打钱？”
“你未婚妻，就没意见？”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裴泽宇哑口无言。
他忽然愣了。
原来他做了这么多。
多到他自己都没察觉，给另一个女孩的时间和耐心，早就远远超过了温熙熙。
多到换作是他，也不会信这只是师兄妹。
他喉结动了动：“我们吵架了。”
“但我会把她追回来。”
秦思雨红了眼，带着哭腔：
“你要是不喜欢我，不用编这种话骗我。我爱你是我的事，我不会放弃的。”
裴泽宇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思雨，对不起。”
“我只当你是师妹。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道歉。”
“但我有喜欢的人，我只会娶她。”
秦思雨哭喊道，向他步步逼近：
“那你拿出证据啊。”
“你朋友圈干净得像单身，一张合照都没有，谁信你有女朋友？”
裴泽宇下意识点开相册。
手指划了半天，空空荡荡。
他才惊觉，五年了，他和温熙熙连一张正经合照都没有。
婚纱照约了还没拍，日常他总觉得没必要拍，更没必要存。
想点进温熙熙的朋友圈佐证，才后知后觉想起，他被拉黑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你不信可以问投行的同事。”
“实习我会安排别人带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一样出了门。
再待下去，他怕真出什么无法挽回的错。
离开后，他先开车去温熙熙的国企单位。
人事说，温熙熙三天前就办了离职。
他又赶去设计进修班。
老师说，课程上周就结课了。
裴泽宇站在街边，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所向披靡，没有解决不了问题的操盘手。
此时，人海茫茫，他竟不知道去哪里找到她。
他翻遍聊天记录，找了大半天，才从半年前的消息里，扒出她老家的地址。
当初说好过年去她老家拜访父母。
他说忙，最后是她自己回的家。
他立刻订了最快一班去西城的机票。
她要的陪伴，要的奶茶，要的好好说话，要的爱。
这一次，他一样一样，全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