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2章


“脚怎么了?”

商渡低头看向她的鞋。

“没什么。”

郁弥音下意识把受伤的脚往裙摆里藏:“可能踩得太重,鞋跟晃了一下。”

商渡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弯腰。

郁弥音还没反应过来,膝弯便被一条手臂托住。

身体骤然腾空。

“商渡!”

她慌忙搂住他的脖子。

晚宴还没有结束,舞池周围全是宾客和镜头。刚才两个人牵手跳舞已经足够引人注意,现在商渡又当众把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不是腰疼?”

男人抱着她往休息室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恼火:“脚也疼,腰也疼,就嘴最硬。”

郁弥音怕被人听见,埋进他肩侧压低声音:“我真没事。”

“有没有事,我自己看。”

“我的脚有什么好看的?”

“昨晚别的地方都看过了。”

“商渡!”

周围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郁弥音整张脸越来越红。

她索性闭嘴,把脸藏进他颈侧。

商渡步子一顿。

刚才还张牙舞爪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现在当着人倒知道往他怀里躲。

他胸口那团火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

偏偏又舍不得把人放开。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商渡将她放到沙发上,自己则单膝蹲在她面前。

郁弥音立刻往后缩:“你做什么?”

“脱鞋。”

“我自己来。”

她弯下腰,腰间刚泛起一点酸意,商渡便抬眼盯住她。

“再动一下试试。”

那眼神里全是“你敢乱动,我就直接按住你”的意思。

郁弥音老实了。

商渡握住她纤细脚踝,解开高跟鞋侧面的搭扣。

动作不算温柔,显然还在生气。

可真正将鞋从她脚上褪下来时,力道又放得很轻,连鞋面都没有擦到破皮的位置。

脚后跟已经磨红一片。

最严重的地方破了一小块皮,渗出细微血珠。

商渡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这叫没事?”

“就磨了一点。”

“疼不知道说?”

“刚才跳舞的时候没感觉。”

“忙着看谁了?”

郁弥音一愣:“什么?”

商渡抬头,冷冷扯了下嘴角:“眼睛不是一直往乔令仪那边飘?当然顾不上自己的脚。”

这醋吃得毫无道理。

她看乔令仪,是因为担心剧情发展。

又不是因为喜欢乔令仪。

“你怎么连女人的醋都吃?”

“谁说我吃她的醋?”

商渡抽出湿巾擦掉她脚后跟的血迹,力道克制,嘴却一点都不饶人。

“我气的是你。”

“我怎么了?”

“郁弥音,你今晚差点把丈夫打包送出去,现在还问自己怎么了?”

“都说了只是跳舞。”

“是,跳完舞再谈工作,谈完工作再培养感情。”商渡抬起眼,语气里带着真火,“下一步是不是该让我把婚房也让出来?”

郁弥音被他说得心口发虚。

这和她原本的计划,好像也没差太多。

她不说话,商渡脸色更难看。

他捏着她脚踝的手指收紧一瞬,很快又松开,怕弄疼她。

“还真想过?”

“没有。”

郁弥音回答得太快。

商渡盯了她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他怕再问下去,真从她嘴里听见什么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助理提着鞋盒和医药箱进来,身后还跟着品牌工作人员。

商渡接过东西:“都出去。”

工作人员看了眼沙发上的郁弥音,又迅速低头:“是。”

门没有完全合上,留着一道缝隙。

商渡打开医药箱,用棉签替她消毒。

酒精碰到伤口,郁弥音立刻缩脚。

“疼。”

“现在知道疼了?”

嘴上数落,手里的动作却马上轻了。

郁弥音抓住沙发边缘,委屈地看他:“你凶什么?鞋又不是我设计的。”

商渡被她看得呼吸一滞。

刚才还想把她按在这里好好训一顿,现在只剩心疼。

他低下头,替她贴好创可贴。

“我凶你,是让你下次疼了开口。”

“你刚才那么生气,我哪敢说?”

“你把我送给别人,还有理了?”

“那你也不能迁怒我的脚。”

商渡被她气笑。

“行。”

他托着她的脚,拇指避开伤口,轻轻揉了揉泛红的脚踝。

“脚没错。”

“错的是我,非要娶一个没良心的。”

郁弥音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谁没良心了?”

“有良心的人会新婚**天给丈夫找下家?”

“……”

又绕回来了。

这个男人今晚大概过不去这道坎。

商渡打开鞋盒。

里面是一双柔软的白色平底鞋,鞋面缀着一枚银色小钻,与她今晚的礼服意外相配。

郁弥音愣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看见你穿高跟鞋出门的时候。”

“你早就知道会磨脚?”

“试婚纱那天,你穿这双鞋五分钟,脚后跟就红了。”

她自己都不记得。

那天商渡一直在旁边看文件,她还以为他根本没留意自己。

“你记得我的鞋码?”

商渡没好气地看她一眼:“**的尺码我有什么不知道?”

郁弥音耳朵莫名发热。

她伸手想拿鞋:“我自己穿。”

“坐好。”

商渡托住她的脚,亲手将鞋套上去。

男人半跪在她面前,黑色礼服裤压出利落褶皱。这样一双平时只用来签合同、掌控整个商氏的手,此刻正扶着她的脚后跟,仔细确认鞋边会不会碰到伤口。

郁弥音忽然想起原书。

这场晚宴上,乔令仪陪商渡跳舞时崴了脚。

商渡让助理送来一双平底鞋,还安排司机送她离开。

原书用了整整一段描写男主那份“不自知的在意”。

可现在,鞋没有送到乔令仪手里。

商渡甚至亲自蹲在她面前,为她脱鞋、上药,再一只一只穿好。

这已经不是细微偏差。

是整个情节换了人。

休息室门外,乔令仪静静站着。

她原本来送品牌流程表,透过没有合严的门缝,恰好看见商渡替郁弥音穿鞋。

男人低着头,眉眼间刚才那股吓人的冷意已经散了。

只剩无可奈何的纵容。

乔令仪捏紧流程表。

十年前那个站在雨棚下、连多余目光都不肯给人的少年,如今竟然会蹲在一个女人面前。

她准备敲门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里面,商渡替郁弥音放下裙摆,仍没有起身。

“另一只脚疼不疼?”

“不疼。”

“腰呢?”

“有一点。”

“回家再算。”

郁弥音警觉:“算什么?”

商渡抬眼,眸底重新燃起一点没消干净的火。

“算你今晚把我送人的账。”

他站起来,俯身撑住沙发靠背,将她困在怀里。

“商**最好提前想想。”

“准备怎么把我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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