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当成抱错的假千金，赶出沈家的第六年，我靠卖血换药钱。
刚从血站出来，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膝窝就狠狠挨了一脚。
我整个人跪下去，耳边炸开一个女人失控的尖叫。
“你还敢来？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家南絮**才甘心！”
一巴掌落到脸上，**辣的疼，我这才看清，眼前这个妆都花了的人，是我妈。
她平日最讲究体面，此刻头发散了一半，鞋都穿反了一只。
旁边的哥哥看着快站不稳的妈，冷着脸吩咐保镖把我拖出去。
他居高临下，视线落在我攥着钱的手上，笑了一声。
“沈枝意，六年了，你这毛病还是没改。”
“几百块钱也值得你去卖血，你可真出息。”
“再熬半个月，南絮就出国了，到时候家里就她一个，你也折腾不着。”
“我会跟爸妈把话说清楚，接你回来，你照样是沈家的大小姐。”
保镖松开手，我额头磕在冰凉的台阶上，半天没爬起来。
回来……大小姐……
我低声重复了两遍，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脑瘤已经压到脑干，医生私下跟我说，最多一个月。
而且，早在他为了那个山区来的南絮，当着全家人的面指认我是抱错的那一天起。
那天他牵着南絮的手进门，笑着喊她妹妹的样子，我到死都忘不掉。
我早就没有家了。
1
手指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风一吹，钱从我指缝里飘了出去。
我下意识去追，两条腿却像不是自己的，只能拖着往前一点一点蹭。
路边的人全停下脚步看我，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有人小声说这姑娘是不是喝多了，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钱要是没了，那盒我攒了小半年的药就又没了。
所有心思都在那几张纸上，别人骂得多难听，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那声怒吼砸过来。
“沈枝意！你为了让我心软，连脸都不要了？”
我浑身一僵。
沈砚舟从人群里大步过来，脸色黑得吓人。
“不就是把你的身份暂时让给南絮吗？那户人家条件也不差，你摆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你以为卖一次血我就会心疼？你从小到大演的这一套，我早就看腻了。”
他的声音曾经是我最熟悉的声音。
如今每个字都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心上。
他轻飘飘一句“不就是”，是我六年不敢回头看的地狱。
喉咙里翻涌着说不清的苦，我最终只是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又接着往前挪。
我走路的姿势实在难看，一步三晃，像随时会栽下去。
沈砚舟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皱起眉，像是终于察觉出不对，抬脚就朝我走过来。
刚要开口——
“呀，姐姐？”
沈南絮从他身后探出头，捂着嘴，一脸惊讶。
“你让医院开假的脑瘤证明也就算了，怎么连走路都开始装了？”
刚从血站出来，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膝窝就狠狠挨了一脚。
我整个人跪下去，耳边炸开一个女人失控的尖叫。
“你还敢来？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家南絮**才甘心！”
一巴掌落到脸上，**辣的疼，我这才看清，眼前这个妆都花了的人，是我妈。
她平日最讲究体面，此刻头发散了一半，鞋都穿反了一只。
旁边的哥哥看着快站不稳的妈，冷着脸吩咐保镖把我拖出去。
他居高临下，视线落在我攥着钱的手上，笑了一声。
“沈枝意，六年了，你这毛病还是没改。”
“几百块钱也值得你去卖血，你可真出息。”
“再熬半个月，南絮就出国了，到时候家里就她一个，你也折腾不着。”
“我会跟爸妈把话说清楚，接你回来，你照样是沈家的大小姐。”
保镖松开手，我额头磕在冰凉的台阶上，半天没爬起来。
回来……大小姐……
我低声重复了两遍，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脑瘤已经压到脑干，医生私下跟我说，最多一个月。
而且，早在他为了那个山区来的南絮，当着全家人的面指认我是抱错的那一天起。
那天他牵着南絮的手进门，笑着喊她妹妹的样子，我到死都忘不掉。
我早就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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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风一吹，钱从我指缝里飘了出去。
我下意识去追，两条腿却像不是自己的，只能拖着往前一点一点蹭。
路边的人全停下脚步看我，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有人小声说这姑娘是不是喝多了，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钱要是没了，那盒我攒了小半年的药就又没了。
所有心思都在那几张纸上，别人骂得多难听，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那声怒吼砸过来。
“沈枝意！你为了让我心软，连脸都不要了？”
我浑身一僵。
沈砚舟从人群里大步过来，脸色黑得吓人。
“不就是把你的身份暂时让给南絮吗？那户人家条件也不差，你摆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你以为卖一次血我就会心疼？你从小到大演的这一套，我早就看腻了。”
他的声音曾经是我最熟悉的声音。
如今每个字都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心上。
他轻飘飘一句“不就是”，是我六年不敢回头看的地狱。
喉咙里翻涌着说不清的苦，我最终只是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又接着往前挪。
我走路的姿势实在难看，一步三晃，像随时会栽下去。
沈砚舟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皱起眉，像是终于察觉出不对，抬脚就朝我走过来。
刚要开口——
“呀，姐姐？”
沈南絮从他身后探出头，捂着嘴，一脸惊讶。
“你让医院开假的脑瘤证明也就算了，怎么连走路都开始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