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长衫的报馆同事举着白幡冲了进来,领头的林主编手里拿着一叠刚印出来的号外。
“闻砚!你欺人太甚!知微明明是为了查假药案才被你们闻家软禁的,你竟然谎报死讯,还在这灵堂里逼她!”
闻砚冷笑一声,理了理身上的喜服,冲院子里的护院挥了挥手。
“哪来的野狗乱吠,沈知微昨晚就已经暴毙了,现在趴在地上这个,是精神失常来闻家闹事的疯婆子,把这些臭文人全给我乱棍打出去!”
十几个护院抡起水火棍就往林主编他们身上招呼,林主编的眼镜被打飞在地上踩碎,额头破了个大口子,手里的号外撒了一地。
我伸手去够脚边的一张号外,乔曼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绣花鞋底的硬木跟狠狠碾着我翻折的指甲。
“看什么看?你们报馆今天早上就被巡捕房查封了,你写的那些**文章,现在全成了引火的废纸,知微姐,你争了一辈子,最后连自己亲爹的尸首都保不住,你说你可怜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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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脚挪开……”
我盯着乔曼绣花鞋面上那朵用金线盘出来的牡丹,那是娘去世前熬瞎了一只眼替我绣的,如今沾满了我的血。
乔曼不仅没挪开,反而把全身的重量压在脚跟上,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沈知微,你真以为棺材里那个老东西是被闷死的?实话告诉你,半个时辰前我就让沈念给他灌了哑药和断肠草,就算你刚才把棺材劈开,他也早就是一具烂肉了。”
“你不是最疼你那个废物弟弟吗?他为了讨好我,亲手端着药碗捏开你爹的嘴灌下去的,你爹死前瞪着眼抓他的脸,被他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才塞进棺材里。”
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血直接呕在了乔曼的裙摆上。
乔曼尖叫着跳开,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心口上,我整个人滑出去撞翻了灵位牌,木牌砸在额头上。
“脏死了!阿砚你看她,把我的嫁衣都弄脏了,这可是要穿去给督军夫人敬茶的衣裳!”
闻砚快步走过来,看都没看地上的我,揽住乔曼的肩膀哄着。
“别气别气,这件脏了就剥下来烧了,库房里还有苏杭刚进贡的云锦,我这就让人给你换。”
闻砚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路边的一条死狗。
“沈知微,原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想留你一条全尸,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来人,把她身上这件沾了晦气的衣服扒下来,连同这口棺材一起钉进大木箱里,直接拉去城南乱葬岗**了,省得留在府里碍曼曼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