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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的枕头下面,正压着一抹温润的碧色。
我却又背上了一个小偷的罪名。
责备的信息一条条发到我的手机。
我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
爸爸在群里发出最后通牒:
“上午十点前,把镯子送回来,再给念念当面道歉。”
“否则顾家的门,你以后一步都别想进。”
他们都在等我低头。
没人想过,我为什么始终没有回消息。
妈妈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安安,你怪妈妈偏心,可以冲妈妈来。”
“可那是外婆留下的东西,念念已经哭成这样,你怎么忍心?”
她的声音越说越哽咽:
“只要你把镯子还回来,妈妈就不追究,你回家,妈妈给你重新过一次生日,好不好?”
我飘在她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很想告诉她,我没有拿。
也很想问她。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我先证明自己没有做错,她才肯爱我?
我迟迟没有回复,爸爸终于忍不住给酒店经理打去电话:
“顾安安要是想跑,先把她拦住。”
“让她把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少一样都不许走。”
经理翻了翻昨晚的交接记录。
“顾总,宴会厅按您的吩咐一直锁着,除了送餐的清洁工,没有人进出过。”
妈妈终于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她舍不得这个家。”
爸爸嘴上骂我没出息,却还是取消了***冻结,让助理把我的护照放回原处。
二哥甚至下单了一辆我曾多看过两眼的车。
大哥猛地站起来。
“昨天拍照的相机还留在宴会厅,安安最后也留在那里。”
“我们一起去拿相机……把她接回来。”
爸爸沉着脸没有反对。
大哥攥住车钥匙。
二哥则拿起那盒被反复蒸热的寿桃,嘴上仍不肯服软。
“她最好还在那里,偷了东西还敢玩失踪,我非让她当面给念念道歉。”
顾念念也跟着下了床。
他们都替我备好了台阶。
也笃定我会和从前一样,受了委屈,最后还是选择原谅。
一家人匆匆赶到酒店,宴会厅还保持着昨晚散场时的样子。
相机孤零零地立在蛋糕台边,指示灯已经熄灭。
爸爸站在门口,冷声喊我:
“顾安安,我们全都来了。”
“你现在出来把话说清楚,我还能给你留点脸面。”
没有回答。
妈妈把寿桃放在桌上,语气软了些:
“安安,别闹了。”
“你出来吃一口,镯子的事妈妈慢慢听你解释。”
还是没人回应。
顾念念一心只想先拿到相机。
可转身时,她的衣服勾住了屏风上的外套。
屏风轰然倒地。
我那张青紫僵硬的脸,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