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去见相亲对象，半路跳进河里救了个人，约没赴成。
把人拖上岸，我才认出来，她是我们公司的同事林娇娇。
我刚入职三天，跟她没说过几句话。
她的电动车沉在水里，车筐里掉出来的红布包挂在岸边水草上。我顺手捞起来，还给了她。
等她借路人的电话联系上朋友，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进水关机。
约好的饭点也早过了。
晚上，我借小姨的手机联系介绍人，对方叹了口气：
“人家小伙等了你一个多钟头。”
第二天一早，林娇娇敲开我家门，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女人。
我以为是她家里人陪着来道谢，赶紧把门拉开。
“人没事就好，不用特意……”
她突然抬手指着我。
“就是她，偷了公司的油卡。”
……
我愣在门口。
“你说什么？”
“昨晚公司的油卡在我包里，包落了水，只有你碰过。”
林娇娇红着眼圈。
“回去一数，少了四十张。”
旁边的女人把一张清单递到我面前。
“我是行政主管王梅。你刚来，可能还不认识我。”
“公司买了十万元的油卡，准备发年终福利，现在少了两万。”
“你最好马上交出来。”
我低头看着清单。
昨晚为了救林娇娇，我连相亲都没去成。
手机泡了水，手腕划了一道口子，回家后发烧到半夜。
她今天上门，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交赃物。
“我没拿。”
王梅往屋里看了一眼。
“你刚入职，工资还没发，平时连外卖都舍不得点。两万块摆在眼前，你敢说自己没动心？”
“省钱不是偷东西的证据。”
林娇娇低下头。
“我也不想怀疑你，可东西是在你救我以后少的，我赔不起。”
楼道里有人打开了门。
王梅没压低声音，反而把那张清单抖得哗哗响。
“四十张，一张五百。现在拿出来，公司还能内部处理。”
“真等**来了，就不是退卡这么简单了。”
我盯着她。
“你说少了四十张，落水前谁清点过？交接记录呢？”
“娇娇负责保管，她还能不知道？”
“那是谁看见我拿了？”
林娇娇忽然抬头。
“我看见你蹲在岸边翻我的包。”
我气得笑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
“我呛了水，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看见包在你手里。”
“包在我手里，和我打开包拿东西，是一回事吗？”
昨晚那个红布包被黑绳缠住，挂在水草里。
我解开绳子才把它捞出来，正要递给她，她已经扑过来抢走，死死抱在怀里。
从头到尾，我都没拉开过拉链。
“你当时就在旁边。真看见我偷东西，为什么不拦？”
林娇娇嘴唇动了动。
王梅挡在她面前。
“人刚从水里出来，吓都吓死了，谁顾得上那些？”
“那就查清楚再说，别张嘴就给我定罪。”
邻居越聚越多。
有人问怎么回事，王梅直接回了一句：
“公司财物丢了，过来让她退。”
我伸手挡住门。
“是丢了，不是我偷了。你把话说清楚。”
王梅脸一沉。
“你不肯配合，那就报警。”
“报。”
王梅掏出手机。
林娇娇忽然拽住她的袖子。
“王姐，要不先让她找找？都是同事，真报警了……”
王梅甩开她的手。
“她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看着她。
“报。正好我也想问问，救了人，怎么就成了贼。”
她拨通电话，说出了小区地址。
林娇娇站在旁边，低头飞快地按着手机。
我没再让她们进门。
“**来之前，请你们站远点。”
“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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