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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就因为一只猫,你要跟我离婚?”
婆婆立刻接话。
“离!赶紧离!”
“我们周家要不起这种把**看得比男人重的媳妇。”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戳我的肩膀。
“不过话得说清楚。房子是你结婚前买的,可我儿子住了这么多年,也有他一份。”
“你想走可以。把房子留下。”
我被气笑了。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三个月前,婆婆说老家房子漏水,要来住一阵。
她刚进门时,饭团还主动靠近她。
她摸着饭团的头,嘴上说真乖,转身就把粘毛器摔到我脚边。
“一个女人不想着生孩子,天天伺候猫,像什么样子?”
我说我和周衡暂时没打算要孩子。
她撇着嘴。
“是不想要,还是不能生,谁知道呢?”
周衡就在旁边换鞋。
他听见了,却只说了一句。
“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婆婆搬来的第十天,楼上的**丢了。
她领着一群人进门,像早就知道一样,直奔饭团的窝。
那块油腻的**就压在饭团的小毯子下面。
饭团怕生,缩在我怀里发抖。
婆婆揪着它的耳朵,把它提起来给大家看。
“我早说这猫馋。今天偷**,明天说不定就抓孩子。”
我掰开她的手。
“饭团从来不出门,它怎么去楼上偷?”
楼上的人皱着眉。
“你家阳台和消防平台挨着,猫会爬,谁知道它怎么上去的?”
我想调楼道录像。
婆婆却先赔了两百块钱。
“一点**,别伤了邻里和气。我替这**赔。”
她赔得越快,大家越觉得饭团有问题。
半个月后,王秀兰的银手镯又出现在猫抓板后面。
她堵着门骂了我半个小时。
“养什么像什么。猫会偷,主人能干净到哪去?”
婆婆站在旁边假惺惺地拉她。
“别说小晚,她虽然穷地方出来的,手脚不一定脏。”
一句劝,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后来,隔壁孩子满月时戴的金锁也丢了。
婆婆带人翻开饭团的粮桶,金锁就埋在猫粮里。
孩子奶奶气得把猫粮全倒在我家门口。
“再有下一回,我就报警把这贼猫抓走!”
饭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蹲在散落一地的猫粮中间,小声叫我。
我弯腰抱它时,头顶传来婆婆的笑声。
“你看,做贼心虚了吧。”
那天晚上,我让周衡跟婆婆谈谈。
他却说大家不可能都冤枉一只猫。
“要不送走吧。”
“送给谁都行。没了它,家里也清净。”
我问他是否也觉得饭团会从锁着的门里出去偷东西。
他不耐烦地翻过身。
“东西次次都从它窝里找到,你让我怎么信?”
我整夜没睡。
第二天,我买了两个小摄像头。
一个放在客厅书架上,一个藏在正对猫窝的摆件里。
我没告诉任何人。
我本以为,只要拍到一次真相,就能还饭团清白。
却没想到,我等到的是它的**。
客厅里,婆婆还在算房子的账。
“当初装修,我儿子也出过钱。墙上的一颗钉子都有他的份。”
我把饭团放进干净的纸箱,用它最喜欢的小毯子盖好。
“装修的钱,我已经算过。周衡一共出了六万八。”
“他这几年住我的房子没交过房租,我不跟他算。那六万八,我还给他。”
周衡脸色很难看。
“夫妻过日子,你非得算这么清?”
“你砸我电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害死饭团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那是我的家人?”
婆婆啐了一口。
“拿猫当家人,你就是有病。”
我打开手机,调出另一段录像。
画面里,婆婆正在阳台打电话。
她笑得很响。
“孙倩,你等着吧。再丢一次贵的,她在这个小区就待不下去了。”
“她一走,房子还不是我儿子的?”
“到时候你嫁进来,阿姨马上把主卧腾给你。”
周衡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