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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陈珍珍转过头紧紧盯着我。
“宋承川，是不是你搞的把戏？”
“别再闹了，今天到场的全是商界名流，你还嫌不够丢人？”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麻木。
孩子都没了，她从头到尾，只在意自己的面子。
我忽然笑出声。
陈珍珍眉头压得更低。
“你别耍脾气，事情到此为止，去把孩子抱出来。”
林浩宇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口打圆场。
“珍珍，算了，既然承川不愿意让大家看孩子，那就别抱出来了。”
“当众撕破他的脸，也不好看。”
他说着伸手过来拉我的胳膊。
“承川，别闹了。”
“珍珍也是为了不让你再用孩子做借口，骗她的钱。”
旁边一位年长的宾客跟着劝。
“既然先生不愿意，就不要硬抱孩子出来了，没必要。”
“一场庆生宴，大家过来都是贺喜的，别闹得不愉快。”
我看着一屋子人，只觉得无比荒谬。
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怎么会不希望这一切是假的。
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没有人比我更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胸口持续传来的痛感，逼着我保持清醒。
我轻轻挡开林浩宇伸过来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孩子。”
“已经死了。”
我转向陈珍珍，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一字一顿。
“我没开玩笑。”
“孩子，没了。”
陈珍珍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没了，什么叫没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刚刚被扬的，是你孩子的骨灰。”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查。”
现场的宾客顿时议论纷纷。
“天呐，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刚刚扬在地上的，真的是小孩子的骨灰？”
“林先生之前不是说只是演戏吗？”
陈珍珍立刻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医院核实。”
林浩宇快步上前拦住她，伸手按住她的手机。
“珍珍，别！”
“这么多商界名流都在看着，别闹得这么难看！”
陈珍珍狠狠一把甩开林浩宇。
“难看？那是我的孩子！”
“一条人命摆在这儿，你跟我说难看？”
我看着她，她指尖抖了好几次，号码反复按错，始终没能拨通电话。
我心里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早干什么去了。
之前拿孩子的性命逼我道歉，拿手术费拿捏我的时候，她怎么不急。
秘书连忙上前。
“陈小姐，我去联系医院和殡仪馆核对资料。”
“快去。”
等待消息的时候，陈珍珍攥住我的胳膊，手不停发抖。
我突然想起当初。
她**推迟一个月，去医院检查，等待报告单的时候，陈珍珍也是这样紧紧攥着我的手。
她那时候的手，也是这样微微发抖。
“承川，我一直很喜欢孩子。”
“要是真的有了孩子，以后我们好好把他养大。”
那时候我满心幸福，以为自己终于等到安稳的日子。
可现在，同样颤抖的一双手，却是在这样的境遇之下。
林浩宇脸色发白，不停劝她。
“珍珍，你别听他一面之词，万一他串通了医院的人呢？”
陈珍珍根本不理他。
她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闭嘴。”
“是不是假话，一查就清楚。”
宾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道道目光落在林浩宇身上。
“林先生之前一直在说对方是装的。”
“要是属实，这件事就太可怕了。”
很快秘书就打回来电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陈总，核实清楚了。”
“孩子出生时就已经夭折，医院的记录、殡仪馆的火化单据全部都在。”
“林先生在孩子出生当天就签字处理了遗体。”
林浩宇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陈珍珍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楼下吵成什么样。
我没再看。
陈珍珍脸上是什么表情，宾客怎么议论林浩宇，我全都不想管。
我慢慢起身，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独自走回楼上的卧室。
房间里放着我提前准备好的小被子。
我坐到床上，把被子抱进怀里。
头埋进去，终于哭出声。
楼下不断传来争吵声，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脆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安静下来。
陈珍珍推**门走进来，已经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