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沈知微坐在迈**后排，一言不发。
助理几番在心里斟酌措辞，终于还是开了口：
「沈总，您再这么偏袒以安少爷，伤了江叙少爷的心，他怕是真的要寒透了。」
沈知微气压低沉，不语。
助理壮着胆子又说：
「江叙少爷对您那么好。以前他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校草，打入学第一天起，追他的人就没断过，可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您。」
「他从前那么张扬的一个人，现在为了您活活变了个样。您不喜欢他骑摩托、染发、戴耳钉，他就收起机车，换上了衬衫。」
「您不喜欢他作息颠倒，他就四处托人找养生的方子，亲自买食材给您学着煲汤。您不知道，头几回，他手上都烫出了泡。」
「您谈生意喝到胃出血那回，他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宿，眼睛熬得通红，第二天还佯装没事人似的，冲着您笑。」
助理说不下去了。
连她都替江叙心疼。
她和江叙是校友，亲眼见过那个热烈自由的少年。
如今看他为了讨好沈知微，一点一点把自己磨没，却还是比不过沈以安在沈总心里的分量。
她替江叙不值。
沈知微望着窗外，沉声打断：「话多。」
可助理压不住自己的话**。
她想到自己的那段感情，满是遗憾地开口：
「沈总，人心是有限度的。失望攒多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知微心头猛地一紧。
脑中忽然闪过胃出血那次，她醒来，瞧见江叙眼睛红红、却硬挤出笑的那张脸。
画面飞快切换。
他头一回端汤给她，她余光瞥见他手上烫出的水泡。
她只尝了一口，就告诉他：
「以后别再做了。」
她不愿他再受伤。
那时，江叙眼里闪过一瞬失落。
却还是扬起脸冲她笑：
「看来你不喜欢松茸鸡汤。下回我给你炖莲子桂圆羹。」
下一秒，脑中又浮现昨天监控里，江叙灰头土脸、冲镜头噙满泪水的眼睛。
沈知微忽然喘不过气来。
她下令：「回医院。」
助理面色一喜，立刻掉头。
车子刚在医院楼下停稳，沈知微的手机响了。
沈以安的声音传来：
「姐姐，我在浴室滑倒了，脚好像崴了，好疼啊。」
沈知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抬头，看到江叙病房的灯还亮着。
电话那头，沈以安委委屈屈地催她回去。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助理：「回老宅。」
助理张了张嘴。
沈知微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回去！」
助理吓得浑身一颤，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