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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活三天……三天前就下了**通知书……”

爸爸呆呆地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脸上一片死灰。

三天前,正好是他们投出**次反对票、驳回我换肾申请的日子。

那天我拿着**通知书回到家,本来想跟他们说我快撑不住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哥哥和沈确就先一步走进来,哭着说为了给我凑钱在工地上崴了脚,让我别给家里添乱。

他们终于明白,我昨天晚上说不治了、想睡一觉,不是在跟他们赌气,而是真的撑到了极限。

这时,沈确看到了床边的垃圾桶。

他爬过去,双手发抖地把垃圾桶倒了过来。

里面掉出了那个烂苹果、还有那枚被我戴了三年、已经磨得发亮的易拉罐拉环戒指。

所有的东西,全都被我扔在了垃圾堆里。

在垃圾桶的旁边,还掉着一张沾了血的纸。

沈确捡起来一看,正面是医院三天前开的**通知书。

妈妈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哭得喘不上气,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她听见了,昨天晚上我们在门外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她听见我们嫌弃她在乡下长大,听见我们说那五次驳回全是我们自己在**点的。我的岁岁啊,她咽气的时候心里该有多恨我们啊!!”

哥哥林泽言脸色惨白,看着地上那个被他砸烂的苹果,想起自己昨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白眼狼的样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院长擦了擦眼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了沈确面前:

“沈总,既然大小姐已经走了,按照她三天前跟医院签下的这份遗体捐献协议,我们现在得把大小姐的遗体带回医院,摘取她的眼角膜了。”

沈确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院长:

“什么摘取眼角膜?!谁让你们动她的?!”

院长红着眼圈,指着协议上的签名和手印说:

“是大小姐自己求着我们签的,三天前她拿到**通知书的时候,跪在诊室里求我,说她的未婚夫为了给她搬砖凑医药费,熬夜把眼睛熬坏了,却舍不得花钱治。”

“她说她反正也活不成了,求我们等她一死,就马上把她的眼角膜摘下来移植给沈确先生,她还把遗体捐给了医学院,说这样医院能免掉火化费,还能给家里发五万块钱的补助金……”

“沈总,大小姐直到签字的时候,还一直在求我们到时候给您做手术时多打点麻药,说您平时干活太苦了,怕您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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