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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奶茶店接到二百六十杯团购单。
我妈备了三小时原料，对方在出杯前全部取消。
退款刚结束，平台又冒出二十七条一星差评。内容一模一样，都说喝完腹痛呕吐。
我赶到店里时，一个染黄头发的女人正举着手机直播。
她从奶茶里夹出一只死蟑螂，拍在操作台上。
“大家看清楚，这就是奥运选手**开的店。”
我妈将封口膜和订单小票放到她面前。
“这杯没有我们家的标签。”
黄头发女人把杯子推倒。
“被抓现行就不认？穷疯了吧。”
她的同伴堵住门口，镜头始终对着我妈。
“女儿比赛不行，妈就开黑店骗钱。这一家人是不是专门坑**、坑老百姓？”
我挡在镜头前。
“完整拍。别只拍你们准备好的杯子。”
女人认出了我，立刻把镜头贴近我的脸。
“这不是赖着不退的老运动员吗？”
“三十二岁还跟二十岁新人抢名额，**没教过你要脸？”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市场监管人员很快到场，封存原料并调取监控。黄头发女人趁乱往外走，我抓住她的包带。
“等检查结束。”
她用力甩开。
“你敢碰我？运动员打普通人了。”
镜头立刻围上来。
我松开手，记住她衣服上的公司标志。
那是冯茂昌建材公司的旧工服。
检查人员离开后，我妈从监控里找到女人进店的画面。
她接过奶茶后背对镜头两秒，再转身时，手里多了一个纸包。
我截出完整视频。
“现在发。”
我妈按住我的手机。
“原文件先备份。她们敢来，就准备了后手。”
她复制了三份，一份交监管，一份存进云盘，一份装进新的储存卡。
我们刚做完，网上的视频已经上了热门。
剪辑只有十九秒。
画面从蟑螂落在操作台开始，到我抓住女人的包结束。标题写着奥运落选老将殴打消费者，母亲黑店**。
评论每刷新一次，就多几百条。
有人扒出我的年龄、排名和伤病史。
“八十七名也配叫职业选手？”
“听说她死活不肯让名额，脸比球拍大。”
“赶紧嫁个老男人吧，别浪费训练经费。”
“这种没脑子的女人，除了会抢年轻人的机会还会什么？”
我关掉页面，协会电话打了进来。
工作人员语气生硬。
“虞乔，你的负面舆情已经影响队伍形象。教练组建议你主动退出选拔。”
“食品检查没有结果，视频也不完整。”
“公众只看见你拉扯消费者。”
“所以事实不重要？”
对面停了两秒。
“你先处理个人问题。”
电话挂断后，唐可欣的采访登上体育频道。
她没有提我的名字，只表示年轻选手愿意承担压力，不会让个人执念影响集体荣誉。
主持人追问老将该不该主动让路。
她对着镜头点头。
半小时后，**队官方账号放出她的训练照。
评论里全在夸她懂事、大气、有冠军相。
我准备发完整监控，店门突然被推开。
工作人员拿来暂停营业通知，检测完成前不得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