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既然姐姐诚心道歉,不如先把这碗热汤喝了。”
次日清晨的餐厅里,二哥温秉德端着托盘坐下。
他把一盅雪梨银耳羹推到了许星梨面前。
许星梨脸上的笑意僵硬了半秒。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道:
“谢谢二哥,二哥真体贴。”
“妹妹年纪小,应该让妹妹先喝。”
说完,她亲手将那盅汤端到了我的面前。
我坐在特制的儿童椅上,晃了晃短小的双腿。
眼前的瓷盅冒着白气,汤水表面漂浮着一层极细微的坚果油脂。
姜婉兮坐在主位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星梨处处想着清苒,真是当姐姐的样。”
“清苒,快喝了吧,别辜负了你姐姐的心意。”
我低头闻了闻,把勺子放下了。
“里面有花生酱,我过敏。”
我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吐字清晰。
许星梨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慌乱地收回手,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对不起,妹妹,我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
“厨房阿姨煲汤的时候,我只是进去帮忙盛了一下,我真的没有放花生。”
温廷章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眉头深锁。
“清苒,别捕风捉影。”
“厨房的大师傅在**做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花生过敏?”
“星梨好心端给你,你不喝就算了,何必找这种借口污蔑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头顶悄无声息地升起一串耀眼的弹幕:
经典陷害桥段来了!表面是银耳汤,实则指甲缝里藏花生粉。
只要原书女主稍微碰一下碗沿,花生粉就会融进汤里。
真千金要是喝了就进ICU,不喝就会被扣上心胸狭隘的**。
女主是铁了心要拿到大结果了!
温秉德眼神一凛,伸手就要去端那个瓷盅。
“是不是过敏源,送去我的实验室化验就知道。”
然而,许星梨的身子猛然晃了晃。
她捂着心口,整个人顺着椅背瘫软了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闷......脖子好*......”
许星梨颤抖着解开衣领,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疹。
姜婉兮吓得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打翻在桌布上。
“星梨!你怎么了?”
“医生,快叫家庭医生!”
温廷章霍然起身,扶住许星梨的身子。
许星梨虚弱地靠在父亲怀里,手指艰难地指向地面。
“刚才......妹妹的纸巾掉在地上,我帮她捡起来......”
“上面全是一层白色的粉末......”
管家立刻快步走过去,从餐桌底下捡起一张揉成团的湿纸巾。
纸巾缝隙里,确实夹杂着研磨极细的花生碎末。
餐桌上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姜婉兮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清苒,你才四岁啊!”
“你从哪里弄来的花生粉?”
“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姐姐,非要置她于死地吗?”
温穆清大步跨上前,将我整个人护在身后。
“妈,苒苒才多大,她怎么可能去厨房研磨花生粉?”
“这分明是栽赃!”
温廷章猛地将报纸摔在餐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够了!证据确凿,你们还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
“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长大了还得了?”
“从今天起,停掉清苒所有的零花钱和定制服饰。”
“下个月的幼儿全封闭托管班,直接给她报名,让她去学学怎么做人!”
温乐康气得眼睛通红,冲着温廷章大吼:
“那个全封闭托管班是专门管教问题儿童的,里面非打即骂,你们疯了吗?”
“苒苒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就这么轻信外人的一面之词?”
许星梨躺在沙发上,一边**氧气,一边虚弱地摆手。
“爸爸,妈妈,不要怪妹妹。”
“是我自己身体太差了,不怪妹妹的。”
“如果送妹妹去托管班会让大家吵架,我情愿自己走。”
姜婉兮心疼得直抹眼泪。
“傻孩子,你都成这样了,还在替她求情。”
“你放心,**容不得这种心机深沉的孩子胡作非为。”
温秉德走回我身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在克制不住地颤抖。
评论再次从我头顶跳出:
二哥别查了,后厨监控早就被原书男主的黑客删得一干二净。
现在跳出去理论,只会让父母觉得三兄弟被反派下了降头。
苟住,咱们手里还有更关键的线索。
温秉德闭了闭眼睛,强行咽下了喉咙里的血腥气。
他蹲下身,轻轻擦去我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苒苒不怕,哥哥在。”
许星梨躺在沙发上,隔着人群望向我。
她的嘴角在氧气面罩下极隐秘地勾了勾。
随后,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姜婉兮说道:
“妈妈,明天的慈善晚宴,能带妹妹一起去吗,我想当着大家的面和妹妹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