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被禁足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我叫楚灵微,是这皇宫里唯一的嫡公主。
我天生会相术。
不仅能看透人心,还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缠绕的因果气运。
三岁那年,我把五个皇兄的**都扒干净了。
虽然他们因此把我当眼珠子护着,但我很清楚,相术这东西,看得破,却未必说得破。
因为每泄露一次天机,我就会连续高烧三天。
所以六岁那年,我顺水推舟,做了个小哑巴。
大家都以为我是病哑了。
其实我是懒得掺和这世间的破事。
可我没想到,我不找事,事却主动找上了门。
傍晚时分,我的寝殿门被敲响。
宫女通传,说容姝姐姐来看我了。
我没让她进,但她自己推门进来了。
她依旧穿着那件素白的衫裙,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
“妹妹,我进来了哦。”
她的声音像裹了蜜的毒药,甜得让人发毛。
我坐在窗榻上,冷冷看着她。
她把食盒放在圆桌上,慢条斯理地打开。
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冰糖雪梨银耳羹。
“听闻妹妹从小就容易咳嗽。”
“这是姐姐亲手熬了三个时辰的,加了川贝和雪梨,最是润肺。”
她端起小碗,盛了一碗,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笑得温文尔雅,仿佛白天在大殿上的冲突根本不存在。
我垂眸扫了一眼那碗晶莹剔透的银耳羹。
在我的视野里,那碗汤的上方,正丝丝缕缕地冒着暗红色的煞气。
红花。
还是极寒之地的藏红花。
我才九岁,身子骨本就因为修习相术有些虚弱。
若是长期喝下这种东西,不出三年,我的胞宫就会彻底废掉。
这辈子都别想生儿育女。
甚至会连带掏空五脏六腑。
“不喝。”
我声音沙哑,连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劲。
容姝没有生气,反而把碗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
“妹妹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呢?”
“姐姐知道错了,姐姐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吗?”
“你就喝一口,就当是原谅姐姐了,好不好?”
她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婴孩。
我心里一阵反胃,直接抬手一挡。
白瓷小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银耳羹溅了她一身,连她白皙的手背都被烫出了一片红痕。
“啊......”
她轻轻痛呼了一声,却没有发作。
而是立刻蹲下身,徒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是姐姐没端稳,妹妹别怕。”
就在这时,寝殿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三哥楚云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原本是奉了爹爹的命,来给我送解闷的小玩意儿。
一进门,就看到容姝跪在地上,满手是血地捡瓷片。
而我,高高在上地坐在榻上冷眼旁观。
“楚灵微,你在干什么!”
三哥脸色铁青,一把将容姝拉了起来。
“三殿下,不关妹妹的事。”
容姝顺势靠在三哥的手臂上,声音微微发颤。
“是我笨手笨脚,没端稳汤碗,惹妹妹生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那只被烫红且被划破的手往袖子里藏。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却把受害者的姿态拉到了极致。
三哥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手。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手都流血了,还不关她的事?”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
“微微,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调皮。”
“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恶毒!”
“容姝好心好意给你熬汤,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该动手伤人!”
我坐在榻上,看着三哥眉宇间那丝若隐若现的粉色桃花煞。
那是被妖邪迷了心智的征兆。
“三哥,那碗汤里有藏红花。”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她想废了我的身子。”
此话一出,寝殿内安静了三秒。
容姝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拼命摇头,连声音都在哆嗦。
“妹妹,你怎能如此凭空污人清白?”
“我连藏红花是什么都不认得,怎么会下毒?”
她挣脱三哥的手,扑通一声跪在那滩银耳羹前。
不顾满地碎瓷,她直接用手蘸着地上的残汤,送进嘴里。
“妹妹既然不信,我便吃给你看!”
“若是有毒,就让我毒发身亡,以证清白!”
三哥大惊失色,连忙去拦她。
“容姝,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