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下面写着:“终于等到你。”
我往下翻,点开一段视频。
顾淮序敞着领口,锁骨下的“棠”字清清楚楚。
温以棠把手腕贴过去,那里纹着一个“序”。
她笑着问:“后悔吗?”
顾淮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被一个漏尿的女人绑了五年,有什么可后悔的?”
“棠棠,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活着还有意思。”
我按住音量键,直到房间彻底安静。
予安在睡梦里翻了个身。
我伸手替他盖好被子,没有拨顾淮序的电话。
我把照片和视频逐一保存。
第二天清晨,医院打来电话,说母亲突发脑梗,正在抢救。
我叫醒保姆,把予安交给她,攥着手机出了门。
赶到医院时,缴费窗口前排着长队。
我给顾淮序打电话。
“我妈脑梗了,你能不能来医院帮我办一下手续?”
“在开会。”
“她还没出来,我......”
电话断了。
我重新排进队伍,把***递进窗口。
签字时,笔尖在纸上划破了一道口子。
直到下午,医生才告诉我,母亲暂时脱离危险。
“右侧肢体活动和语言功能受损,后续还要评估康复。”
进病房后,我握住母亲的右手。
她没有回握。
她嘴唇动了几次,只挤出含混的声音,眼泪顺着鬓角流进枕头。
“妈,我在。”
我用纸巾替她擦脸。
“你先别急着说话。”
为了联系平时照顾她的阿姨,我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解锁后,停在温以棠的聊天框里。
最后一条,是昨晚发来的视频。
**上耳机。
画面里是我家的书房。
温以棠打开存放证件的抽屉,抽出红色本子,把另一本塞了进去。
她翻开给镜头看,照片上的女人变成了她。
旁边摊着一份写有我名字的离婚材料。
“阿姨,替您女儿收好了。”
镜头转过去,顾淮序坐在沙发上。
温以棠靠进他怀里。
“她那个漏尿的样子,还要占着顾**的位置多久?”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很快就不是了。”
母亲忽然用左手抓住我的衣角。
我摘掉耳机,她看着手机,急得浑身发抖。
我把屏幕扣下,握住她的手。
“我看见了。”
她还想说话,我俯身贴近,却只听见一声破碎的“微”。
我咬住嘴唇,把视频原文件备份,连同发送时间一起保存。
随后,我联系好住院护工,交代完母亲的用药和饮食,才回了家。
书房抽屉没有上锁。
我翻开结婚证,照片果然被换了。
我的姓名还印在下面,上方却是温以棠靠着顾淮序。
夹层里还有一份离婚材料。
日期写着三年前。
那时我还没怀上予安。
顾淮序每天替我收好**用的东西,告诉我,这次不成就再试一次。
我捏着纸角,忽然不敢继续往下看。
我没签过这样的材料。
可抽屉是我的家里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
我拿出***,把这些东西装进文件袋,预约了次日的婚姻登记查档。
顾淮序发来消息,问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没有回答。
这一次,我不想再听他告诉我答案。
我要亲自去查,我究竟还是他的妻子,还是早已被他瞒着,丢在了这段婚姻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