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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宫门前长满荒草。
朱红宫门褪了颜色，门上的铜钉也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
这里曾是先皇后居住的昭阳宫。
五年前，太子萧承璟被指控谋害皇帝，从储君沦为废人。
先皇后在狱中自尽。
昭阳宫也被改成囚禁他的静安别宫。
这些年，萧承煜不断派人散播消息。
有人说萧承璟受刑后双腿残废。
也有人说他早已疯癫，连人都认不出来。
可沈昭宁知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前世萧承璟走出别宫时，手中只有三百暗卫。
他却用半年时间查清萧承煜通敌的证据，联合旧部攻破东宫。
若不是皇帝临死前留下密诏，令宗室不得拥立废太子，他本该是最后的胜者。
沈昭宁翻身下马。
百名沈家将领紧随其后。
萧承煜带着禁军追来，厉声呵斥：
“萧承璟是谋逆废人！”
“谁敢与他结交，便以同罪论处！”
霍骁拔出长刀，挡在沈昭宁身后。
“将军尽管进去。”
“今日谁想动您，先从末将的**上踩过去！”
其余将领同时拔刀。
萧承煜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食的是**俸禄，不是沈家的私兵！”
“沈家军镇守北境三代，从不曾辜负**。”
沈昭宁转身看向他。
“倒是三殿下与北狄私通，烧毁军粮，伪造圣旨，又派死士半路刺杀主将。”
“究竟是谁谋反，很快便会有结果。”
她取出刺客的供词与青铜腰牌。
萧承煜的眼神骤然一变。
姜婉下意识摸向腰间。
那里原本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狼纹腰牌。
“伪证！”
她尖声叫道。
“是沈昭宁为了污蔑殿下伪造的！”
沈昭宁看着她。
“姜姑娘既说是伪证，为何知道它与三殿下有关？”
姜婉顿时**。
萧承煜不再与她纠缠，转头命令禁军拿人。
禁军却无人上前。
方才那枚先皇后令牌，已经让不少人心生动摇。
更何况沈家军就在城外。
若沈昭宁今日死在此处，十万兵马必会踏破皇城。
“昭宁。”
萧承煜终于放缓声音。
“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答应。”
“军功簿可以改回你的名字，兵符也可以继续由你保管。”
“至于婚事，本王会以太子妃之礼迎娶你。”
他以为沈昭宁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逼他低头。
只要他肯让步，她终究会回到他身边。
沈昭宁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殿下猜错了。”
“臣女想要的，您给不起。”
她转过身，走向别宫。
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十余名黑衣侍卫分立两侧。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昏暗大殿中走了出来。
萧承璟穿着一件没有纹饰的黑袍，乌发以木簪束起。
传言中残废疯癫的废太子，脚步沉稳，眼神清明。
他的容貌与萧承煜有三分相似，气势却截然不同。
萧承煜看见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皇兄未经父皇允许，擅自走出别宫，是想抗旨吗？”
萧承璟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昭宁身上。
“信是你送来的？”
“是。”
“周安的口供、北狄死士的腰牌，还有那支凤钗，也都是你送来的？”
“是。”
萧承璟走下石阶，在距离她三步之处停下。
“沈将军想让本宫替你报仇？”
沈昭宁摇头。
“沈家的仇，臣女会亲手报。”
“臣女今日前来，是想与殿下做一桩交易。”
身后传来萧承煜的冷笑。
“皇兄如今不过是戴罪之身。”
“你能给他什么，他又能给你什么？”
沈昭宁从腰间取下沈家军兵符。
玄铁铸成的虎符，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看见兵符的瞬间，萧承煜脸上的讥讽消失了。
“沈昭宁！”
“你敢将**兵权交给一个废太子？”
沈昭宁没有回头。
她双膝跪地，将虎符举过头顶。
身后百名将领随之跪下。
铠甲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座皇城。
“沈家军十万将士，愿奉殿下为主。”
别宫内外陷入死寂。
萧承煜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兵符，眼底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慌乱。
萧承璟却迟迟没有伸手。
他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沈昭宁，许久后，忽然问道：
“沈将军可知，本宫若接下这枚兵符，明日金殿之上，会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