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陆时渊的远房表妹,母家数年前因债破落,孤身投靠太傅府。
谁都清楚,她若搭不上太傅府这门亲事,就只能嫁给债主王**做续弦。
“表哥,将军姐姐好可怕,我只是想按家乡习俗泼点狗血给她驱驱邪,她怎么拿刀对着我啊。”
台阶上的世家贵女们捂着嘴笑。
“塞外回来的就是粗鄙,太傅大人怎受得了这般野蛮的武妇?”
“你看她浑身煞气,哪里像是来成亲的,倒是像来寻仇的。”
腥臭的狗血浸湿了我的嫁衣裙摆。
肩胛骨处的旧伤又在发作,痛得我指尖泛。
“宋南星,今日是大婚,你闹什么?”
陆时渊脱下身上的官袍,盖在阿檀肩上。
我眼角余光瞥见,那官袍内衬绣着暗纹——是我出征前熬夜为他一针一线缝上的云雁归途图。
当年他说要贴身穿,说这样就像我陪在他身边。
如今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这样披在了旁人身上。
“阿檀年纪小,不过是想与你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你久经沙场,这点狗血算什么?”
我盯着他熟悉的脸,感到十分陌生。
为了与他成婚,我在死人堆里爬了数年,才用军功换来赐婚。
他现在却任由表妹将我的期盼泼得稀烂。
我举着长刀,声音沙哑:“玩笑?那我这一刀也是玩笑,表妹要不要试试?”
陆时渊眼里闪过嫌恶。
当年出征前夕,他站在城门外,亲手将这把宝刀挂在我的腰间。
“南星,这把刀会保你平安。若军中有人敢轻贱你,你就拿这把刀将他斩杀。”
“若是有人胆敢告到御前,我陆时渊也拼尽性命在上京为你排除万难。”
如今我真刀出鞘,当年说为我排除万难的男人,却为了旁人的玩笑训斥我。
“宋南星,把刀收起来。”
陆时渊语气带着哄劝孩童的敷衍。
“我知道你在边关受了苦,只要你今日乖乖给阿檀道个歉,这事就揭过去了。今晚我抽空去你房里坐一会儿,陪你说说话,这样总行了吧?”
阿檀躲在他怀里,悄悄冲我挑衅地弯了弯唇角。
“姐姐别生气了,阿檀给你赔个不是。”
她扯了扯陆时渊的衣袖,“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