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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谢域辰看着草席下的血,目光冷得吓人。

“什么毒?”

太医不敢多言,摇头。

“只凭一摊干血,臣不敢妄断。”

“不过血色发乌,毒入体内恐怕不是一日两日了。”

谢域辰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一脚踢翻草席。

“她最会骗人。”

“无非是知道我要放她走,提前演一场苦肉计。”

太医不敢接话。

谢域辰却在那片刺目的暗红里,想起了赐婚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武安侯府还在。

萧翎歌也还是整个长安最明媚张扬的姑娘。

谢域辰十七岁第一次随父出征,肩上中了一箭。

回京后,他怕萧翎歌担心,故意让侯府上下瞒着她。

结果当夜,萧翎歌便**进了他的院子。

她穿着一身宫女衣裙,发髻都跑散了。

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

“谢域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耐?”

“受了伤还敢瞒我,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

嘴上骂得凶,她眼睛却红得厉害。

谢域辰高烧了七日。

萧翎歌便守了七日。

白天,她躲在偏房里睡觉。

晚上,她坐在床边替他换药。

谢域辰烧得迷糊,总觉得自己还在战场上。

每次惊醒,他都会抓住她的手。

“翎歌,别走。”

“我不走。”

她一次次哄他。

“你好好睡,我就在这里。”

第七日清晨,谢域辰终于退了烧。

他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

那是武安侯府传给未来主母的信物。

萧翎歌认出来,脸瞬间红了。

“谁要你的破玉佩?”

“不要也得要。”

谢域辰牢牢合上她的手。

“等我伤好了,我就进宫求陛下赐婚。”

“我要让长安所有人都知道,你萧翎歌是我的妻子。”

她嘴硬地哼了一声。

“你想得美。”

“本宫嫁人,至少要十里红妆。”

“少一抬,我都不出宫门。”

“行。”

谢域辰笑得眉眼弯弯。

“别说十里,你要是喜欢,我把整个侯府搬进宫里给你。”

那时他们都以为,一辈子很长。

长到足够他们慢慢相爱,慢慢变老。

谁也没有想到,那块玉佩后来会沾满侯府亲人的血。

赐婚前一夜,我被父皇召进御书房。

回去时,谢域辰正在公主府等我。

桌上堆着十几块红绸。

他拿着两块颜色相近的料子,非问我哪块更适合做盖头。

“这两块有什么区别?”

我心不在焉地问。

“当然有。”

谢域辰一本正经。

“这块偏红,这块特别红。”

我被他逗笑了。

可一笑,眼眶却跟着湿了。

谢域辰伸手碰我的脸,耐着性子询问。

“怎么了?”

“是不是你父皇又为难你了?”

我摇头,主动抱住他。

“谢域辰。”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怎么办?”

他几乎没有迟疑。

“那就是我眼瞎。”

“反正已经看上了,赖也要赖一辈子。”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只当我是为婚事紧张,还笑着拍我的背。

第二日,赐婚圣旨送进侯府。

我穿着尚未改好的嫁衣,听完了第一道圣旨。

还没等众人谢恩,第二名传旨太监便跨进门槛。

“武安侯私藏兵甲,勾结边将,意图谋反。”

“奉陛下旨意,谢氏满门,即刻收押。”

话音落下,禁军破门而入。

红绸被踩进泥里。

喜宴还没开席,侯府便已见了血。

谢域辰拔剑挡在我身前。

“翎歌,别怕。”

“我会先送你出去。”

他刚朝我伸出手,我身边的宫人便拔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谢域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藏起发抖的手,冷声开口:

“拿下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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