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战蘅垂下眼。
瘦小的女孩脸上依旧没什么肉。
睫毛长长的,又浓又密。
五官灵巧,带着一丝甜腻。
嘴上口嗨,实际上手根本不敢往他腹肌上放。
他轻嗤一声,语调不疾不徐,“那你摸。”
季明漾怔住:“?”
战蘅不应该嫌弃,让她回屋睡觉,或者推开她么?
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那种关系。
现在让她摸……是认真的?
目光不受控制的顺着他喉结往下。
看见锁骨一颗痣。
继续往下。
此刻他只穿了件定制衬衣,腹肌劲瘦而有力,薄薄的肌肉喷张,若隐若现。
这身材真顶啊,一米九,公狗腰,比例完美。
摸一把,好像也不吃亏诶。
季明漾主打一个让自己吃的好。
真就顺手捏了捏。
听到他**的闷哼。
腕骨忽而被拽住。
他语气似乎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好了,别动。”
季明漾:“……”
果然,嘴上说让她摸,其实心里很嫌弃吧。
今天得寸进尺也够多了,乖乖收回手。
战蘅回了他自己房间,然后就再没出来过。
季明漾跟他虽住在同一层楼,但彼此边界感划分的泾渭分明。
战蘅不会轻易进她房间,她也不敢往他房间凑。
正常夫妻其实不该这样的。
季明漾应该主动一点,才不会让人起疑。
可是看着镜中瘦到脱相,毫无美感的自己……
哎,不是不主动,是她有自知之明。
战蘅在华尔街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怎么可能看上她?
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长辈。
蒜鸟蒜鸟。
——
第二天,季明漾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见女佣恭敬地对她开口道:“战先生请了私人医生来给您做身体检查。”
季明漾点点头,换好衣服下楼。
楼下大厅,战蘅正倚在沙发上,手里翻阅报纸,悠闲慵沉,淡淡的神色看不出多少情绪。
虽然穿着板正的西装,但里面的衬衫纽扣没有全部系上,一丝不苟中又夹杂了随性肆意。
私人医生给季明漾做完检查后,脸上闪过不可思议。
“战先生,季小姐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季小姐马上就能回到以前的状态。”
之前她已经接近濒死状态了,只能靠营养液苟延残喘。
可人到底是要吃饭的。
靠营养液活不了多久。
本来他以为,季小姐撑不过今年。
结果现在情况居然迎来了反转。
于是继续道:“战先生,之后您多陪陪她,她可能恢复的更快。”
战蘅将报纸放在桌子上,轻飘飘地睨了眼季明漾。
嗯了一声。
……
医生离开后。
季明漾跟战蘅坐在一张餐桌上吃早餐。
男人观察着她,见她腮帮子鼓鼓,像仓鼠进食,觉得可爱。
想到什么,黑眸黯淡了些,“季明漾,我今天要回趟**处理公务。”
季明漾并不意外,她知道不可能一直把战蘅困在京城。
他大部分业务都在华尔街,待在国内也不现实。
而且他这种身份,免不了出差的。
反正现在剧情还没到关键时机,他只要不去拆散男女主,也不会飞机失事。
“那你可以早一点回来吗?”季明漾双眸潋滟,略显可怜,“我不想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我害怕。”
战蘅看她羽睫簌簌,要哭不哭的样子。
内心松动。
以前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傅书辞不回来,她是不是像现在这样难受?
所以只能用绝食逼人回来。
战蘅想把她一起带出国。
可她身体实在受不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颠簸。
只能收起这种想法。
“我很快回来。”他顿了顿,“回来给你带礼物。”
季明漾托腮,“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我只要你安全到家。”
这句话说出来,还真有一种,妻子等待归家丈夫的即视感。
实则彼此心里都有小九九。
战蘅薄唇弧度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
战蘅离开了京城。
季明漾也在加快自己的进度。
自从打算回到京舞。
她每天都会让方霓老师给她发芭蕾排舞视频,尽量到时候能跟上。
桃花杯是团队舞蹈比赛,全国的舞蹈团,不论古典还是芭蕾,都会参加。
她不奢求现在的自己,能和以前一样留在C位,但没关系,她会一步一步往上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傍晚,傅书辞又回来了。
他知道今天小舅舅去了**,打算找季明漾算账。
然而一踏进庄园内,就看见她正在院子里练舞。
晚霞斜落满地,女孩天鹅臂微抬,动作流畅而又自然。
明明她现在那么难看。
可竟然也会让傅书辞想起曾经。
那时候季明漾还在高中,十七岁,最美的时候,身边人都羡慕他有个这样漂亮的小青梅。
兄弟明里暗里想撬墙角。
可她眼里只有他。
他也会陪她去参加各种舞蹈比赛。
不论中式西式,她总能拿第一名,每次**,都会第一个奔向他。
她永远骄傲,永远明媚,后来怎么就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傅书辞属于典型的颜控,以前的季明漾或许会让他稍微给点好脸色,可现在不会。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
评价,“恶心。”
季明漾立马停下动作。
她没想到他又会回来。
庄园房间虽多,但没有舞蹈房,一直待在房间也施展不开,只能在院子里练会儿……
但凡知道傅书辞会回来,她绝对不会在这里跳舞。
他什么档次,也配看她?
季明漾耸耸直角肩,一脸无所谓,“恶心你可以选择不看呢,小外甥。”
傅书辞慢悠悠且理直气壮的说:“你昨天惹软软哭了,今天必须给她道歉!”
如果一句简单的“对不起”能让女主不再出现,季明漾当然乐意之至。
可显然不太可能,现实是她永远也避不开这俩人,既然如此她凭什么要让自己隐忍?
“道歉可以,”季明漾逼近傅书辞,“但道歉总要有理由,你说我把她弄哭了,你有没有问过她为什么要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