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那头的凯文**澎湃。
听的战蘅头疼。
半明半暗的书房,微弱光线勾勒出他半边精致的轮廓。
挂断电话后,他给季明漾发了条消息。
……
季明漾总算可以正常吃东西。
只不过胃太小,吃几口就撑的难受,需要多费点时间。
她在房间啃着热量较高的肉松小贝,看见手机屏幕亮起。
战蘅:来书房。
季明漾惶恐。
去书房做什么?
有点害怕。
但大佬的腿无论如何也得抱着。
再说她现在这瘦骨嶙峋的样子,也没什么色相,跟路边的蜥蜴一样安全。
她走到书房门口,做好心理建设,敲了敲门。
“进。”
门后的嗓音低沉。
在华尔街金融圈厮杀的男人,连声音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季明漾推开门。
书房的灯全亮。
战蘅眉眼清冷,肩线挺拔,身体放松自然地靠在椅背上。
书房没有恒温系统,深秋的天气,配上他自身气场,莫名凉飕飕的。
季明漾强迫自己不要紧张,迈开步子走到他面前。
他撩起眼皮,那双寒潭的眸清冽,“今天回家受欺负了?”
他在等她告状。
季明漾知道不能大倒苦水,对于战蘅这种人来说,时间宝贵,替她做主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会厌烦。
他替她出头的机会要留到更重要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但他既然开了这个口。
她总要装的可怜些。
“没呢老公。”季明漾小心翼翼地说,“你可不可以给我买几双舞鞋,我的鞋子都没有了……”
说完低头,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不敢掉下来的样子。
“过来。”
季明漾又走近了他些,闻到他身上特制的雪松香。
战蘅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给她递出手帕,“想哭就哭。”
季明漾作为从小到大的舞蹈家,情绪拿捏的恰到好处,真就硬生生掉了几滴泪。
然后扑进战蘅怀里抽泣。
战蘅呼吸沉了沉,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真就全是骨头,硌得慌。
“鞋码多少,到时我让人去买。”
季明漾报了个鞋码,不忘说:“老公你真好。”
战蘅指骨敲了敲桌,“你家那个小保姆,我替你解决。”
他做事一向直击要害和问题来源。
季明漾认真考虑了下。
不!
他要是现在解决,说不准会诱发一系列蝴蝶效应。
万一她身份提前被拆穿,万一战蘅在解决唐软的过程中又挂了……
那可是女主,有光环附体,哪儿那么容易消灭?
“不要。”季明漾说,“爸爸妈妈很喜欢她,大哥二哥也喜欢,我不想他们难过的。”
“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大不了以后不回家了。”
“她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招人喜欢而已。”
战蘅替她将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根。
“季明漾,有些人不是非要做些什么,对你才是伤害,只要她的存在让你感到不舒服,那就证明她是有问题的。”
“你还小,不明白这些话没关系,等长大些你自然会懂。”
“以及,你怕家人难过的前提是,家人没有让你难过。”
季明漾顿了顿,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
“我知道的,”季明漾依偎在他怀里,“但我想自己解决问题。”
善良的姑娘。
还和小时候一样笨笨的。
战蘅尊重她的思想,“那就交给你自己去处理。”
-
第二天。
季明漾的衣帽间里,出现了无数双高级定制舞蹈鞋。
这个牌子季明漾知道,每双都价格不菲,战蘅就这么给她准备了一鞋柜。
不仅如此,她昨天在季家没拿回来的奖杯、奖牌,也被拿回来了。
只不过除了纯金的那座奖杯,其他奖杯因为摔过,还是有些破损和碎裂。
季明漾拍了张照片发给战蘅:咦?
战蘅正在京城分公司。
项目组汇报工作中。
他手机是静音状态。
等开完会,看到季明漾这条消息,才及时回复:
既然是属于自己的荣誉,就不要轻易地拱手让人。
季明漾知道,昨天凯文一定什么都告诉战蘅了,没有放过一丝细枝末节。
战蘅是怎么拿回这些的,她不好奇,也没必要去深究。
季明漾:等我身体好些,肯定能再拿奖,到时候我要把我康复后的第一座奖杯送给你,最爱最爱的老公,亲嘴.JPG。
战蘅看着这条消息。
胸口有那么点酸,还有那么点麻。
这是他外甥的媳妇。
她现在对他的依赖,喜爱,全都是因为另一个人。
等她想起傅书辞,恐怕只会像从前一样躲他远远的。
不过无所谓,她既然招惹了他,就别想能真的全身而退。
他回:好啊。
——
季明漾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时而在网上查怎么增肥。
经过她不屑的努力。
终于,在半月后,长了七斤。
现在差不多六十七斤,比她预想的情况要好很多。
其中营养师和厨师都功不可没!
她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没有什么肉,但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还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脱发不严重,不然体重上去,没头发,也很烧脑。
她躺回到床上,无聊地翻了翻朋友圈。
首先入眼的是傅书辞发的聚会合照。
唐软物理实验获奖了。
傅书辞包括他圈子里的朋友,都在给唐软庆祝。
唐软作为一个还没毕业的大三学生,确实很优秀,不过是靠她自己,还是靠傅书辞,有待商榷。
毕竟是甜宠娇妻文学,唐软这个女主一直在依附男主生存,能力一般。
但季明漾并不觉得靠男人有什么问题,能靠男人,也是唐软自己本事。
思忖间,手机弹出了条消息,是她曾经的好闺蜜发来的。
冯瑶愤愤不平:傅书辞欺人太甚,明明你才是他未婚妻,他却一直偏帮唐软,今天他为了给唐软庆祝获奖,甚至包下了京城最大的会所,你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吧?
冯瑶跟傅书辞也是朋友,都是发小,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季明漾:你不要胡说八道,他是我外甥。
冯瑶:不是吧,你真就只忘了他一个人?先前听他们提起,我还不相信,现在看居然是真的。
忘记也好,他又不爱你,省得难过。
季明漾没再回复。
深夜,季明漾想下楼觅食,打开门,恰好撞见傅书辞回来。
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
季明漾也不再像从前一样,一天发几十条消息骚扰他。
傅书辞看见季明漾住在这层楼,瞬间火冒三丈走过来,“你为什么跑到了二楼?”
他额头青筋暴起,“这是我小舅舅住的楼层!”
他和季明漾,都是住在三楼的。
季明漾视线停在傅书辞身后,“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