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戈
沧寻12著《昭戈》内容精彩,“沧寻12”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永宁沈青梧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昭戈》内容概括:白幡在穿堂风里翻卷,像一只只垂死的白蝶。灵堂正中的黑漆棺椁前,沈青梧已经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膝盖早已没了知觉,麻木从小腿一路爬到腰脊。她垂着头,目光落在青砖地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让痛意维持着清醒。正午的日头从门缝里斜切进来,照在她素白的孝衣上。王氏——她的嫡母,永宁侯府的正经主母——方才就站在这道光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娘是个不祥人,生你时难产便罢了,临死还要克死你祖母。”王氏...
来源:cd 主角: 永宁,沈青梧 更新: 2026-10-24 13: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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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沧寻12的《昭戈》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白幡在穿堂风里翻卷,像一只只垂死的白蝶。灵堂正中的黑漆棺椁前,沈青梧已经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膝盖早已没了知觉,麻木从小腿一路爬到腰脊。她垂着头,目光落在青砖地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让痛意维持着清醒。正午的日头从门缝里斜切进来,照在她素白的孝衣上。王氏——她的嫡母,永宁侯府的正经主母——方才就站在这道光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娘是个不祥人,生你时难产便罢了,临死还要克死你祖母。”王氏...
第16章
御花园的春色已经褪了大半,枝头的海棠落得七七八八,只剩几朵残瓣挂在梢上,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下来。沈青梧沿着碎石小径往假山那边走,身后跟着一个储秀宫的小宫女,替她捧着一卷前几日太后赏的《女诫》。
她本不想出来。昨夜的宫规抄到三更,手指还酸着。可周嬷嬷说了,太后既夸了她的画,她便该常去御花园走动走动,让太后“偶尔瞧见”她读书习字的模样,才算不辜负抬举。
沈青梧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恭顺地应了。
走到一株老桂树底下时,她余光扫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花圃边,用一把秃了毛的竹帚慢慢地扫着落叶。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嬷嬷,穿着灰扑扑的宫装,头发花白,在脑后用一支素银簪子绾成个松松的髻,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数地上的蚂蚁。
沈青梧本没在意,宫里这样的老宫人不少,多半是在主子跟前伺候不动了,被打发来做些粗活。她正要走过去,那嬷嬷恰好直起腰来,侧过脸,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腰间。
沈青梧今日系了一条浅碧色的宫绦,打结处垂着一枚玉坠子——不,那玉坠子只是掩人耳目的,真正贴身藏着的,是那半枚玉玦。可不知怎的,宫绦的穗子被风撩起,露出一截温润的玉色。
那嬷嬷的目光骤然定住。
她手里的竹帚停了,整个人像被什么钉在原地,盯着沈青梧腰间看了足有三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涌起一种极复杂的神色,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见了故人。
沈青梧的脚步顿住,心念电转。
她没急着上前,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半枚玉玦确实露了一角——穗子被风吹开,玉玦的半圆弧线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不动声色地伸手拢了拢穗子,再抬头时,那嬷嬷已经移开了目光,低头继续扫她的地,动作却明显乱了,竹帚在地上划了两下,连落叶都没扫进簸箕里。
沈青梧走过去,在花圃边站定,声音温温柔柔的:“嬷嬷辛苦。”
那嬷嬷没抬头,只“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我看嬷嬷面生得很,”沈青梧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下去,“是哪个宫里的?”
那嬷嬷的竹帚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她飞快地扫了沈青梧一眼,又垂下眼去,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老奴是杂役房的,各处走走,扫扫落叶。”
“杂役房?”沈青梧笑了一下,“我瞧嬷嬷手上的银簪子倒是老物件了,不像杂役房里的人该有的东西。”
那嬷嬷的手一抖,竹帚差点脱了手。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沈青梧腰间飘了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像……太像了。”
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意。
沈青梧心头一跳,正要追问,那嬷嬷却像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把竹帚往腋下一夹,弓着腰便往小径那头走,步子蹒跚却急促,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嬷嬷——”沈青梧喊了一声。
那嬷嬷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老奴还要去别处洒扫,姑娘自便。”
话音未落,人已经拐过假山,不见了踪影。
沈青梧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腰间那枚玉玦。那嬷嬷方才的神色她看得分明——先是震惊,再是惶恐,最后是避之不及的慌张。她说“像,太像了”,像谁?像她娘?
她娘与宫里有什么干系?一个侯府的妾室,怎么会在宫里有认得她的人?还是说,那嬷嬷认得的是这枚玉玦?
身后的宫女小声问:“沈姑娘,可要回去?”
沈青梧没答话,目光落在方才那嬷嬷消失的方向。假山后面有几条岔路,一条通往御花园正门,一条通往西边的冷宫方向。那嬷嬷佝偻的身影走得不快,这会儿应该还没走远。
“你先回去。”沈青梧转过头,对那小宫女笑了一下,“我方才瞧见那边有几株墨兰开得好,想过去看看。你替我把书带回屋里,不必等我。”
小宫女不疑有他,接过那卷《女诫》行了礼便走了。沈青梧等她走远,才提起裙摆,快步朝假山后那条通往西边的小径走去。
御花园的西南角她没来过。越往前走,花木越稀疏,路面也从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变成了粗糙的碎石。两旁的宫墙开始斑驳,墙根处生着厚厚的青苔,空气中那股花木的甜香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的、陈旧的霉味。
她放慢脚步,贴着墙根走。前方不远处,一扇半掩的院门出现在视野里,门上的朱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她眯着眼辨认了半晌,隐约认出三个字——棠梨宫。
棠梨宫。她心头微动。这名字听着不像冷宫,可位置偏僻,又紧挨着冷宫的方向,像是被遗忘了多年的废殿。那嬷嬷的竹帚就靠在门边,人已经进去了。
沈青梧没有贸然推门。她退后半步,隐在一丛半人高的冬青后面,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门上。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隐约能看见院内杂草丛生,一条石板路从门口延伸进去,通向一间黑沉沉的殿宇。
那嬷嬷方才说自己是杂役房的,可杂役房的洒扫范围,怎么会扫到这种荒废多年的宫殿来?
她记下了位置。棠梨宫,御花园西南角,紧邻冷宫,门朝东开,门前有一株枯死的石榴树。
她又在冬青后站了一会儿,确定那嬷嬷不会出来,才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回。回到储秀宫时,桂嬷嬷正在廊下替她晾衣裳,见她回来,迎上来问:“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青梧没答话,进了屋,关上门,才从腰间把那半枚玉玦解下来,托在掌心里看。玉玦温润,断口平整,内侧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在透过窗纸的日光下,像是某种古老的纹路,又像是被岁月磨蚀的痕迹。
她想起那嬷嬷说的三个字——像,太像了。
像谁?是她像娘,还是这玉玦像那人见过的东西?那嬷嬷显然认得这玉玦,也认得她这张脸。可一个杂役房的老嬷嬷,怎么会认得侯府妾室的容貌?
她娘亲,到底与这深宫有什么关联?
“嬷嬷。”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当真不知道我娘从前的事?”
桂嬷嬷正在叠衣裳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青梧以为她不打算答话了,才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姐,有些事,老奴不能说。”
沈青梧攥紧玉玦:“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桂嬷嬷的背影僵了一瞬,终于转过身来。她看了沈青梧一眼,那目光里有心疼,有犹豫,还有一丝极淡的恐惧:“小姐,老奴只知道一件事——**入侯府之前,曾在宫里待过。”
沈青梧的手指猛地收紧,玉玦的边缘硌得她掌心发疼。
桂嬷嬷却不再多说,垂下眼,转身继续叠衣裳:“老奴言尽于此。”
窗外起了风,吹得那枝玉兰扑簌簌地响。沈青梧坐在窗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玦,阳光透过窗纸落在玉面上,那半圆弧线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与她对望。
娘在宫里待过。那嬷嬷认得**脸。棠梨宫,冷宫旁那座废弃的宫殿。
她将玉玦重新挂回脖子上,贴着里衣,凉意渗进皮肤。娘临终前说的“宫中故人”,会不会就在那座荒废的棠梨宫里?
她望向窗外,目光越过宫墙,落在西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那里,一座废弃的宫殿沉默地立着,像一道被遗忘的旧伤疤。她迟早要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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