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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甲逐天下

爱吃芙蓉鲫鱼的叶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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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燕擎豆丁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寒甲逐天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冷。刺骨的冷,像有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燕擎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铅云压得极低,几乎要碾到脸上。他发现自己趴在雪地里,四肢僵硬得不像自己的,脸上糊着一层冰碴——那是呼出的热气凝成的霜。他想动,脖子却被什么东西箍住了,硬邦邦的,硌得生疼。铁枷。他侧过头,余光扫到脖颈间那圈锈迹斑斑的铁环。铁环连着一条粗链,链子另一头拴在一根木桩上,木桩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同样戴着铁枷的人。有人蜷缩着发...

来源:cd   主角: 燕擎,豆丁   更新: 2026-10-24 13:2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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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寒甲逐天下》中的主人公是主角燕擎豆丁,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爱吃芙蓉鲫鱼的叶浩”。更多精彩阅读:冷。刺骨的冷,像有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燕擎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铅云压得极低,几乎要碾到脸上。他发现自己趴在雪地里,四肢僵硬得不像自己的,脸上糊着一层冰碴——那是呼出的热气凝成的霜。他想动,脖子却被什么东西箍住了,硬邦邦的,硌得生疼。铁枷。他侧过头,余光扫到脖颈间那圈锈迹斑斑的铁环。铁环连着一条粗链,链子另一头拴在一根木桩上,木桩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同样戴着铁枷的人。有人蜷缩着发...

第12章

雪又落下来了。铁壁堡的夜巡刚过第二班,营房后巷的积雪被踩出两行新脚印,一行深,一行浅。
燕擎刚从马厩那边回来。赵铁山说明晚三更在青石滩碰头,他得提前把该带的东西都备好。拐进后巷时,他脚步忽然顿住。
巷子太安静了。连风都停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余光扫到两侧矮墙的阴影。左边那堆破木料后面,有一截刀尖露在外面——雪光一照,泛着冷白。
右边墙根处,积雪上有一道被靴底蹭过的痕迹,很新。
燕擎没再走。他站在巷口,声音不高不低:“出来吧。雪都等急了,你们也不嫌冷。”
沉默了两息。左侧木料堆后头闪出一道黑影,蒙面,黑衣,手里一柄短刀贴着腕子。右侧墙根也站起一人,同样装束,刀尖垂在身侧,脚步却已经压成了弓步。
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巷子两头。
燕擎扫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位置。三丈宽的后巷,两侧是夯土墙,没有岔路。标准的夹击位。
“谁派来的?”他问。
没人答话。左边那人先动了,刀走直线,朝燕擎腰腹捅来。力道不小,脚步却重了两分——不是练家子,是拿刀杀过人的兵。
右边那人慢了半拍,等他前冲一步才跟上,想封住他的退路。
燕擎没退。极境推演在脑子里铺开一张图——两人的速度、刀的长度、合围的间隙,像三条线在雪地上交错。他算准了左边那人出刀的极限距离,侧身让过刀锋,同时右肘狠狠砸在那人持刀的手腕上。骨头脆响,黑衣人闷哼一声,刀脱手。
燕擎没停,一脚踩住落地的刀,反手接住刀柄,顺势转身。右边那人刚冲到三步外,迎面撞上刀尖。他刹住脚,刀尖已经抵住他的咽喉。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被夺了刀的黑衣人抱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直吸冷气。燕擎没管他,刀尖稳稳抵着面前这人的喉结,声音压低:“谁的人?”
那人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马三让你们来的?”燕擎问。
那人的眼神闪了一下。燕擎看见了——那一下闪,比任何回答都真。
“他给了你们多少银子?”燕擎的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还是说,他拿什么威胁你们?”
那人嘴唇终于动了:“……马三爷说,你手里有东西……留不得。”
“什么东西?”
“账册。”那人声音发紧,“他说你偷了账册。”
燕擎没说话。他没偷过账册,但他知道马三怕的是什么——他看见的东西,比账册更要命。马三宁可**灭口,也不愿意让那些东西传出去。
他正要再问,忽然看见那人腮帮子动了一下。
燕擎瞳孔骤缩,手腕猛地前送,想卡住那人的下颌。迟了。那人牙齿咬合,一声极轻的脆响——齿间藏着的东西碎了。
黑色的血从那人嘴角溢出来。他身子一软,往前栽倒。燕擎松开刀,扶住他肩膀把人翻过来。人已经没气了,瞳孔散着,嘴角的黑血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
毒囊。死士。
燕擎松开手,站起身。他转头去看蹲在地上的另一个黑衣人——那人也已经倒下了。没咬毒囊。那人背后插着一支短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箭是从巷口方向射来的。
燕擎猛地转头。巷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翻过矮墙,消失在夜色里。他追出两步,又停住了。雪地上只剩下一串脚印,往堡外方向延伸,很快被落雪盖住。
跑了。
燕擎站在雪地里,低头看着地上那具**。黑血已经冻住了,凝成一片暗紫色的冰碴。那个跑掉的人,回去会怎么跟马三说?说他们失手了,说燕擎还活着?
他弯腰,把**腰间的腰牌扯了下来。铜的,背面刻着一个“马”字。军需营的牌子。
燕擎把腰牌揣进怀里,又蹲下来,合上那具**的眼皮。死士,连名字都不会留下。马三养这种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雪越下越大。后巷里那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已经被新雪盖得模糊。
燕擎站直身,握着那把从黑衣人手里夺来的短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带着一股汗味和铁锈味,是用了很久的旧家伙。
他把刀别在腰间,踩过地上的黑血,走出巷子。风声灌进耳朵里,带着铁壁堡特有的那股铁锈和干草的气息。他抬头看了一眼营房那头——马三的灯火还亮着。
“马三,”他声音很轻,被风卷走大半,“你既先动手,就别怪我反手了。”
雪落在他肩上,一层又一层。他走进风雪里,没有回头。
燕擎没回自己的营房。
马三的灯火还亮着,他不能让人看见他这个时候往回走。他拐过两道弯,从伙房后头绕到马厩侧面,那里有一间堆放草料的小屋。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闩插上。
草料的气息扑了满脸,干燥的、带着霉味的。他摸黑走到墙角,坐下来,背靠着堆到顶的干草垛。
短刀还别在腰间。他抽出来,在黑暗中摩挲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那布条吸过汗、沾过血,摸上去又硬又滑。他扯下一截,把刀柄重新缠紧。
马三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三圈。
但马三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这是唯一的空隙。
燕擎闭上眼,把今夜的事从头过了一遍。两个人,一个死士带毒囊,一个弓手负责收尾。分工清楚,不是临时起意。这说明马三不是今夜才动的念头——他早就在等机会。
赵铁山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下,他没说出来。马厩那边传来几声马嘶,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又静下去了。
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那块铜腰牌。拇指肚蹭过那个“马”字,刻痕很浅,像是用旧了磨平的。军需营的牌子,却养着带毒的死士。马三在这座堡里的根,比他想的要深。
燕擎把腰牌重新揣好,站起来,走到门边。他拉开一道缝,外头的雪还在下。夜巡的第二班已经过去了,第三班还要小半个时辰才出来。他算好了时间,从草料屋钻出去,贴着墙根往自己营房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炉子早灭了,冷得像冰窖。他也没点灯,摸黑把短刀压在枕头底下,脱了外袍躺下。
外袍上沾了黑血,他卷了卷塞进床底的暗角里,等天亮再处理。
屋顶上传来雪粒敲打瓦片的声音,细密的、绵密的。他把手枕在脑后,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房梁。
马三的灯火还亮着。那个人今夜大概也睡不着。他派出去的人没回来,回来的那个会告诉他什么?说燕擎折了一个死士的手腕,夺了刀,刀尖抵在另一个人的喉咙上?
还是说他只看见同伴死在巷口,就跑了?
燕擎嘴角动了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
明天。明天他得先去找一趟赵铁山,把今夜的事告诉他。马三动了手,赵铁山那边也该有个准备。青石滩的碰头不能拖了。
雪还在下。燕擎呼吸渐渐平缓,但手始终压在枕边那把短刀上,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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