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九章


9、

江州案审了五日。

贺逢年、织造使、盐运司官员,一个个被押上堂。

他们曾经跪在孟扶霜面前喊娘娘。

如今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没有半点心软。

姜氏商路不是我的嫁妆。

它是我父亲半生心血,也是数万织工、船工、染匠的饭碗。

他们贪的不是账上的银子。

是那些人的命。

孟扶霜被关在府衙偏牢。

第五日,她求见我。

阿蛮当场翻白眼。

“不见!她还有脸见姑娘?”

我还是去了。

偏牢里潮湿阴冷。

孟扶霜坐在草席上,发髻散乱,身上的贡缎早被换下,只穿一身囚衣。

看见我,她抬起头。

眼里没有从前的跋扈,只剩狼狈和不甘。

“姜照晚,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笑了。

“当然。”

她被噎住。

我走到牢门前。

“你抢我的身份,烧我的信,打我的脸,还差点让人打死我。”

“如今你坐在牢里,我站在外面。”

“我为什么不得意?”

孟扶霜脸色白了白。

片刻后,她咬牙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

她愣住。

我冷声道:

“你不认识我,也没见过真正的萧承砚。”

“谢临川给你玉令,给你婚书,给你一个太子妃的梦,你就信了。”

“可你后来有很多次机会停手。”

“码头上,我报了姓名。”

“绸庄里,我拿出太子的信。”

“公堂上,转管书有破绽。”

“你不是完全没怀疑。”

“你只是怕自己不是太子妃。”

她浑身一颤。

我知道我说中了。

孟扶霜眼眶慢慢红了。

“我只是想往上走。”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被他们夸第一才女,可再有才,也只能被人挑拣婚事。”

“谢临川告诉我,太子赏识我,愿给我这世上最尊贵的位置。”

“我怎么能不信?”

我看着她。

“想往上走,就能踩着别人走?”

“你想做太子妃,就能把我打成疯妇?”

“孟扶霜,你不是输给我。”

“你输给了你自己的**。”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嘶哑。

“谢临川会死吗?”

“会。”

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就好。”

我转身要走。

她又叫住我。

“姜照晚。”

我回头。

她死死看着我,像仍不甘心。

“若我早知道你才是真的,我不会同你争。”

我淡声道:

“你错了。”

“我不是因为太子承认,才是真的。”

“我是姜照晚。”

“这三个字,本来就是真的。”

她怔住。

我没再看她。

走出偏牢时,萧承砚站在廊下。

雨刚停,檐角还滴着水。

他见我出来,立刻上前。

“她说什么?”

“说她后悔。”

“你信?”

“不信。”

他低低笑了一声。

我看他一眼。

“你还笑?”

他立刻收了笑。

“不笑。”

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忽然问:

“萧承砚,若这次你没来呢?”

他沉默了。

我继续道:

“我差点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的脸色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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