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深空死宅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难怪对方这段时间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见面，原来是去做了这个。

这种事想瞒着另一半，倒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不是每个女生都愿意把这种事摊开来讲，尤其是对自己在意的人，更怕被看轻或者误解。

他挠了挠头，语气缓和下来，还带着几分自责：

“好吧……那我能理解了。其实这事也赖我，怪我平时太毛躁了。”

“怪不得我每次跟她接吻的时候，手稍微有点不老实，想往那边探，她立马就躲开，根本不让我碰那个位置。”

“有一次我趁她没注意，手快了一点想偷偷摸一下，结果她当场就翻了脸，好几天没搭理我。”

“我当时还纳闷呢，以为是自己太冒犯了惹她生气，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一副“我懂了我懂了”的表情：

“嗨，手术就手术呗，多大点事儿啊！”

“大不了我就装糊涂当不知道好了，毕竟女孩子脸皮薄，咱也得照顾一下人家的自尊心嘛～”

“说实话，她真没必要瞒着我。”

“我这个人吧，对是不是纯天然这件事还真不怎么在意。”

“只要她对我温柔体贴，性格合拍，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有没有都无所谓。”

陈北玄听着他这番真情实感的自我宽慰，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这位患者，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早了些。”

他悠悠地补了一句：“如果我说，她做过、以及准备要做的手术，远不止这一项呢？”

深空死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您的意思是……她还要继续往下整？”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也纷纷恍然大悟，弹幕里一片“原来如此”的感叹。

敢情那张漂亮脸蛋是靠现代医学和化妆技术联手打造出来的啊。

难怪陈北玄刚才的表情那么微妙。

深空死宅那张圆乎乎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纠结之色，眉头拧成了一团。

如果只是隆个胸，确实大多数人都能接受，毕竟那算是局部微调。

可如果底子本身就长得一言难尽，整张脸都是靠手术刀重塑出来的“人造美女”……

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想想确实有点膈应人。

他咬着嘴唇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了好几轮，最后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我……我也能接受！”

“人造不人造的，反正最后看着漂亮就行了。”

“我又不是要跟她生个孩子去参加选美，脸怎么来的重要吗？”

直播间的水友们被他这番表态惊得目瞪口呆，弹幕瞬间刷了满屏。

“好家伙！这也能忍？这位兄弟的心胸怕不是用尺子量过，宽得没边了！”

“纯纯的下半身思考生物啊这是，已经失去理智了！”

“这哥们就没想过一个现实问题吗？以后万一要了孩子，生出来是个歪瓜裂枣可咋整？遗传基因这事儿可是骗不了人的啊！”

深空死宅瞥了一眼屏幕上飘过的那些吐槽，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们想的跟我想的压根就不是一码事。”

“对我来说，她好看不好看真的排在很后面。最重要的是性格和三观契合啊！你们想想，换成别的女生，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一个个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的，从来不肯拿正眼瞧我一下，聊两句就冷场。”

“只有她，从头到尾对我就没变过态度，永远温温柔柔的。还有那种我说什么她都懂、她说什么我都能接上的默契感，你们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

“我想打游戏，她能陪我双排，不但不拖后腿，偶尔还能带我飞！你们敢信？我琢磨着配台新电脑，她能甩给我一份比专业博主还详细的配置清单，连价格走势都给你分析得明明白白。”

“哪怕是我偶尔想看点带颜色的内容，她都能随手扔过来几个神秘代码，还精准踩中我的审美偏好。”

“这些，你们的女朋友做得到吗？”

“就算她那张脸是假的又怎么样？你们手机里存的那些纸片人老婆，不照样是画出来的假的吗？怎么没见你们嫌弃？”

直播间的弹幕诡异地静止了几秒钟，仿佛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灵魂拷问给问住了。

片刻之后，新的弹幕才稀稀拉拉地冒了出来。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力反驳。承认了，我酸了，酸得牙都倒了。”

“被他说动了怎么办？如果有一个三观完全契合、爱好完全重叠的女朋友，就算是人造的我也认了啊！至少比那些冷冰冰的纸片人有温度吧？”

“靠，这年头宅男这么不受待见吗？连富二代都被女生各种嫌弃？我一个普通宅男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深空死宅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坚定之色，冲着陈北玄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陈医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说实话，听完之后心里确实挺不是滋味的，堵得慌。”

“但是，我还是决定要跟她在一起。这些事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陈北玄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从容：

“你先别急着表决心，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刚才说的‘手术’，可不止是整容那一类。”

“说句实在话，这位小姐姐除了割过双眼皮之外，脸上还真没动过什么大刀子，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动。”

“严格意义上讲，人家算不上什么‘人造美女’，大部分变化还是靠化妆技术撑起来的。”

深空死宅心里那根刚松下来的弦“嘣”地一声又绷了回去，嗓子眼发紧：“那……那还有什么？”

陈北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抛出一个问题：

“这位患者，你难道就从来没好奇过一件事吗？”

“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她除了跟你接吻之外，从来不肯跟你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甚至连让你碰一下身体都不愿意？”

深空死宅愣住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茫然地摇了摇头：“为什么？”

陈北玄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毛的悠然：“因为.......怕你自卑啊。”

“自卑？”**子更迷糊了，一脸不解地追问，“我为啥要自卑？”

陈北玄嘴角扯出一个堪称诡异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重磅**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怕你发现，人家掏出来之后.......比你大。”

“？？？比我大？”

深空死宅足足愣了有两秒钟，大脑像是一台卡壳的老式电脑，信息处理不过来了。

等那个画面终于在大脑里拼凑完整、轰然成型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然瞪到了极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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