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之前很丑吗?
周云溪瞧出了孟承安的不痛快,知道他是因为家里孩子去别人家蹭饭不高兴。
赶紧打着圆场:“军爷,孩子们还小,家里也没个大人撑着,哪里懂得什么人情往来、吃人嘴短的道理。吃了别人家的,还回去就是了。”
“我能挣钱,我以后给孩子们做饭,尽量让他们吃饱。”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齐齐盯着周云溪。
周云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孟承安把碗往前推了推,“这碗粥你们分着吃了,吃完把碗洗了。”
“你…跟我来吧。”孟承安望向周云溪道。
周云溪点头,跟着孟承安离开了堂屋,去了旁边的土胚房里。
等周云溪一进门,孟承安就把屋子门关上了。
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好,房门一关上,更加阴暗。
周云溪吓了一跳!
把她叫过来,又忽然关上了门,不会是要做那事吧?
虽然孟承安人不错,脾气也还行,但两人今天才认识,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周云溪心里七上八下的,孟承安却是直接绕过她,打开了一个墙角的木箱。
“这是我娘留下的一些衣服,你先穿着,若是不合身,找村里的婶子帮忙改改。”孟承安把衣服都拿了出来。
原来,是给她拿衣服啊!
“谢谢军爷,我会自己改衣服,不过,我得先洗洗……”周云溪感激道。
“我去帮你烧水,水桶木盆都在这边。”孟承安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向周云溪,“以后,不用叫我军爷。”
“夫君…”周云溪大大咧咧喊了出来。
她既然是孟承安的人了,也不拘泥于这些称呼。更别说她如今是女罪奴,要是孟承安不喜欢她,她是要回军营当妓的。
虽然有异能在手,但并不代表她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尤其是女子,在这个世道更加艰难。
讨好一个,跟讨好一堆人,她还是分得清的。
这声夫君周云溪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孟承安耳根子微红。
他别过头去,“我们还没成礼,你不用叫我夫君,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那我叫你承安吧!”
孟承安出了屋子,走到棚子里用陶瓮给周云溪烧水。
水烧热以后,孟承安亲自给周云溪端到了屋子内,又匆匆离开。
看着孟承安离去的背影,周云溪把门带上。
虽已入秋,但这会儿天还不算太冷。
周云溪先用冷水洗了个脸。
周家没有镜子,周云溪借着桶里的水影,看清了自己的如今的模样。
竟然,和她自己的脸有七八分相似?
她和原主不仅长得像,就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周云溪分不清这是前世今生还是什么?
重活一辈子,她只想好好活下去。
待周云溪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整齐的衣裙后,她手指微动,一瓶贴着标签的碘伏从她手里凭空冒出。
她打开瓶盖,又掏出一根棉签。拿碘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虽然有点疼,但那丁点儿疼痛不足挂齿。
这个时代,破伤风可是会死人的。
擦好药以后,周云溪把碘伏收了回去,再拿干净的纱布缠在自己头上,又缠了一层破布。
确保万无一失后,周云溪推开了屋门。
院内,孟承安正带着几个孩子,清理着院子角落的碎石。
几人看着周云溪皆是一愣。
孟承业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什么话都直接说,直接指着周云溪道,“二哥,你快看!这是二嫂吗?二嫂好漂亮啊!”
孟春雨也是看呆了,好一会儿才跟着点头。
孟承安更是愣了许久才回神。
他似乎没想到那个蓬头垢面的罪奴洗干净以后,竟然是这般容貌。比他见过的一些上官的夫人还要美许多。
周云溪从未把自己当成大美女,只是清秀的长相。
有人夸奖,她总归是高兴的。
“是我,没换人!”周云溪上前,笑容温柔。
“我之前很难看吗?”
孟承安似深思熟虑了片刻,才道:“不难看,就是脏兮兮的,看不出来。”
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血痕,看不出是什么容貌,只是觉得这姑**眼睛很大很亮。
周云溪听到这过于直白的回答,倒是满脸淡定,点点头。
原身在流放路上把脸涂得乌漆麻黑,本就是无奈之举。
那一路千里迢迢,多少身强力壮的汉子都没能活着走到边关,更何况她一个小姑娘?
若不以这副蓬头垢面的模样示人,怕是在半道上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可即便侥幸逃到了边关,也差点没能保住清白,若不是拼了命往墙上撞了那一头,这会儿哪有命站在这座土坯房的院子里。
想到这里,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袖口又松开。
“承安,”她语气平平地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那我以后天天洗干净些。”
这话落下去,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孟承安的耳根子猛地红了个透,那抹红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脸颊,连脖子根都隐约泛了色。他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目光慌乱地四处看了看,道:“我出去,再挑点儿水……”
孟承安拿起墙角的水桶,直接走了出去。
倒是让周云溪忍俊不禁。
这个人,真是不禁逗啊!
孟承安走了以后,周云溪拿起扫把,想把他没干完的活继续做完。
孟春雨站在旁边,一本正经道:“二嫂,你真好看!你比青荷姐姐都好看!”
周云溪笑了笑,“春雨,谢谢你的夸奖!等二嫂挣钱了,给你买肉吃,也把你养得漂漂亮亮的。”
孟春雨眼睛一亮,猛地点点头。
孟承业不甘示弱,“二嫂,我也要!”
狗蛋:“肉!肉!”
“好,大家都有份!到时候,一起吃肉!”
孟家的院子里面欢声笑语的,孟冬雪便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她捧着一只陶碗,从院门口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来,衣角兜着风,声音亮堂堂地先于人到了:“春雨!承业!狗蛋!我回来了,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了!”
等她一脚迈过院子,便看到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站在一处。
那场面和谐的,仿佛她们就是一家人。
“你是……”孟冬雪刚刚想问院子里的女人是谁,对上周云溪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把她认出来了。
“是你!”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目光从周云溪的脸移到她的身上,又从她的身上移到她穿的那件衣裳。
粗布青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有一朵小花补丁,是她娘生前亲手缝的!
娘说留给她长大以后穿的!
周冬雪大喊道:“谁让你进我家门了!谁让你穿我**衣服了!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