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悦宁重新出现在镜头前时，穿着一身白裙。
她说自己刚失去姐姐，整夜睡不着。
记者问她，我为什么会主动认罪。
她低头哭了很久。
“姐姐一直觉得，自己回来得太晚，给家里添了很多麻烦。”
“她不想连累爸爸妈妈，也不想让妹妹的人生被毁掉。”
她没有说我被逼过。
没有说那份口供是林家提前写好的。
只把我的死，包装成一场自愿牺牲。
新闻播出后，网上全是替她惋惜的声音。
有人说我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有人说林悦宁失去姐姐，已经够可怜了。
林家律师紧接着公布了认罪书和遗嘱。
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
我承认肇事。
我自愿承担全部责任。
我生前没有指控林悦宁。
我的股份由父母代为管理。
霍珏也出席了记者会。
他手里攥着我的婚戒，指节泛白。
记者问：“霍先生，您相信苏念是自愿认罪吗？”
他沉默很久。
“她已经不在了，不该再被打扰。”
这句话落下，林家终于替我的人生盖了棺。
我坐在安全住所里，把新闻看完。
“他还是没替我说话。”
检察官没有安慰我。
“那就让他们继续说。”
当天晚上，检察机关正式调取合作医院的原始病历。
医院负责人发现事情不对，连夜进入档案室。
他撬开储物柜，拿出一只文件袋，正准备烧掉时，被办案人员当场控制。
原始记录里，早就存在我的“死亡流程”。
我进入看守所之前，医院已经预订了遗体转运服务。
病历上的病因，也是提前打印好的。
他们只差把我送进去。
可霍珏的签字还没有直接出现在这份材料上。
我需要他们再往前走一步。
于是，我让律师以“遗产管理人”的名义，向林氏发了一份通知。
通知要求林家在七日内完成股权继承手续，并提交：
原始遗嘱。
签署时的见证记录。
我死亡前意识清醒的证明。
文件是否合法，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林家等不及了。
我爸亲自签字盖章。
我哥作为见证人，也在最后一页落了名。
他们以为只要拿到股权，就能把我的名字彻底擦掉。
同一时间，霍珏找上了林悦宁。
“事故后，你为什么停了四十七秒？”
林悦宁哭着说自己只是害怕。
霍珏盯着她：“苏念就不害怕吗？”
“她不是最能忍吗？”
林悦宁脱口而出。
房间里一下安静。
霍珏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因为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
也是他用来牺牲我的理由。
检察官很快找到了当年替我做手术的医生。
医生保存着一份授权书。
上面是霍珏的签名。
而签署时间，早于我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