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送去你们家替外室端茶的。”
殿内再一次静了。
我握着母亲的手，眼泪险些落下来。
这些年，总有人说霍家规矩怪。
说霍家女子清高。
说我们不懂女子该忍。
可今日，我的父母站在我身边。
告诉所有人。
我不必忍。
陛下沉默许久。
最后看向崔景珩。
“崔景珩，你可还有话说？”
7.
崔景珩嘴唇动了动。
忽然像抓住什么一般：
“陛下，臣愿认错。”
“臣愿遣散柳氏，也愿将孩子送去族中寄养。”
“臣以后只守着霍昭一人。”
他转向我，声音放软。
“昭昭，今夜是我糊涂。”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心里只剩荒凉。
他以为我在意的是妾室入府。
其实不是。
我在意的是**。
是算计。
是他从一开始，便把我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若婚前坦白。
我至多拒婚。
可他偏要骗我进门。
等木已成舟，再逼我低头。
这样的人，我怎么敢托付一生？
我磕头道：
“陛下，破镜纵能重圆，也有裂痕。”
“民女不愿与崔景珩重归于好。”
“请陛下准民女休夫。”
崔景珩脸色瞬间难看。
“霍昭！”
“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都已经退让至此，你还要怎样？”
父亲冷冷看他。
“崔大人所谓退让，不过是把本就不该有的东西拿走，然后要我女儿感恩戴德。”
“这也叫退让？”
崔景珩脸色涨红。
陛下看了他许久。
忽然问：
“崔景珩，你近来是不是刚递上折子，请调御史台？”
崔景珩一怔。
“是。”
陛下冷声道：
“御史纠察百官，最重清正。”
“你连家中婚书尚且敢欺。”
“朕如何信你能纠察朝臣？”
崔景珩脸色彻底白了。
“陛下……”
陛下不再看他。
“传旨。”
“崔景珩欺婚背诺，德行有亏。”
“三年内不得升迁。”
“御史台请调作罢。”
“罚俸一年。”
“婚书既写明若有违背，任凭霍氏处置。”
“朕准霍昭与崔景珩义绝，嫁妆原数归还。”
“崔家另赔霍氏黄金百两，以偿欺婚之辱。”
“至于柳氏与其子，既是崔景珩所生，崔家自行安置，不得再牵连霍氏。”
我俯身叩首。
“民女谢陛下隆恩。”
那一刻。
我终于落下泪来。
不是委屈。
是松了一口气。
我赌赢了。
崔景珩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崔夫人更是面如死灰。
她大概从没想过。
她劝我忍一忍。
最后会忍出崔家这样的下场。
出宫时，天已经快亮。
宫门外聚了不少人。
登闻鼓深夜响起。
京中早已传开。
有人看见我一身嫁衣出来，眼神复杂。
父亲将斗篷披在我身上。
“昭昭，回家。”
我点头。
“好。”
崔景珩却追了出来。
“霍昭。”
我停下脚步。
他站在台阶下，眼底满是血丝。
“你满意了？”
“我仕途毁了。”
“崔家脸面也被你踩在地上。”
“你当真满意了？”
我看着他。
“崔景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不是我毁了你。”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他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