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第一次正式探视，定在周六下午。
岑雾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亲子中心，准备了两大袋玩具。
我把孩子送到门口。
她蹲下来，小心地笑。
“宝宝，今天跟妈妈玩，好不好？”
糯糯看了她一会儿。
没哭，也没过去。
我把她的小手交给老师。
“爸爸晚上来接你。”
糯糯这才点头。
岑雾看向我。
“你不留下？”
“这是你的探视时间。”
不到四十分钟，工作人员就打来电话。
“周先生，孩子一直哭。”
我赶过去时，糯糯缩在老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岑雾蹲在旁边，眼圈也是红的。
看见我，糯糯立刻伸手。
“爸爸！”
我把她抱起来。
孩子搂住我脖子，很快安静下来。
岑雾站在旁边。
“我怎么哄都没用。”
老师解释：“孩子这个阶段更依赖主要照顾者，需要慢慢建立安全感。”
岑雾抿了抿嘴。
“可我是**妈。”
她像是不甘心，翻出糯糯刚出生时的照片。
“宝宝你看，这是妈妈抱你。”
照片里，岑雾抱着孩子坐在病床上，我站在她身边。
糯糯认真看了几秒。
忽然指着屏幕。
“爸爸。”
岑雾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她慢慢收起手机。
回停车场的路上，她忽然问：“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别跟我亲？”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红了眼。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根本不懂大人的恩怨。
糯糯只是趴在我肩上催：“爸爸，回家。”
岑雾伸手**她。
孩子下意识往我怀里缩了一下。
她的手僵在半空。
“她以前明明很黏我的。”
我看着她。
“什么时候？”
她瞬间没话了。
糯糯出生三个月，她就回了公司。
夜里哭，是我抱。
发烧，是我守。
儿保、疫苗，也是我带。
岑雾低着头。
“我以后会补。”
我打开车门。
“那就补给她。”
之后几次探视，她真的开始改变。
不再迟到，也不会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取消。
糯糯慢慢肯让她抱，也会主动叫妈妈。
直到一个月后。
岑雾第一次准备独自带糯糯出去。
孩子鞋都穿好了，却忽然回头找我。
“爸爸也去。”
岑雾蹲下来哄：“今天妈妈陪你好不好？”
糯糯摇头。
最后直接跑回来抱住我的腿。
岑雾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孩子的小水杯。
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她终于明白。
血缘能让她永远是妈妈。
却不能把缺席的那些日子自动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