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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灯开得很亮。
电视里游戏音效不断响着。
周既明和姜映*并肩坐在沙发上，脚边堆着啤酒和外卖盒，正拿着手柄打双人游戏。
我站在门口，额头上的纱布还没拆。
他们却坐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既明先看见我，眉头一皱。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姜映*也看到了我头上的伤，脸色变了变。
“今禾，你受伤了？”
我没看她，只看着周既明。
“刚才在走廊，你看见了，对吗？”
他神情微僵，随即移开目光。
“你别又把事情闹大。我那时候以为你是在耍脾气。”
我盯着他，只觉得喉咙发涩。
姜映*赶紧站起来。
“都怪我，我拉着他，他可能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转头，冷冷看着她。
“你闭嘴。”
她脸一白，眼圈立刻红了。
周既明瞬间沉下脸。
“你冲她发什么火？”
我一步步走进去，手心一点点攥紧。
“我冲她发火？”我盯着他，“周既明，你明明听见我在喊你。”
“那几个人喝多了，能做出什么事？”他不耐烦地开口，“后来你不是也没事？”
这句话落下来，我胸口猛地一疼。
“没事？”
“是不是我今晚真的出事了，你也只会说一句，反正最后没事？”
周既明把手柄扔到桌上，声音也冷了。
“沈今禾，你别没完没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再争了。
我直接转身回房，拉开柜门，把剩下的衣服和证件***全塞进行李箱。
周既明跟进来，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走。”
“就因为今晚这点事？”他声音拔高了，“你至于吗？”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抬头看他：“至于。”
姜映*站在外面，低声劝。
“今禾，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周既明立刻挡在她身前，沉声道：
“够了。映*今天什么都没做错。”
“沈今禾，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去接你回来。”
我抬头看着他，眼睛发酸，声音却很稳。
“你放心。”
“这次，我不会回头了。”
他脸色发沉。
“你最好别后悔。”
我攥紧箱子拉杆，轻声道：
“我最后悔的，是喜欢过你。”
说完，我一把推开他，拖着箱子走了出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我还看见他站在原地，像在等我回头。
可我没有。
我回到爸妈家时，已经很晚了。
我妈来开门，看到我额头上的纱布，眼神一下变了。
“怎么弄成这样？”
我把箱子放下，嗓子哑得厉害。
“妈，我分手了，我听你们的，今年就结婚。”
她怔了怔，伸手把我拉进屋里。
那天夜里，我躺在自己从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手机忽然震个不停。
我点开群消息，第一眼就看见一张照片。
姜映*穿着礼服，挽着周既明站在人群里。
两个人靠得很近，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亲密得刺眼。
很快，又有人发出聊天截图。
有人问周既明，身边那个是不是他女朋友。
他回了一句。
“今天先这么理解吧，省得麻烦。”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一点点收紧。
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刺得眼睛发疼。
第二天一早，出门前，我妈替我理了理领口，轻声问：
“今禾，你真的想好了？”
我嗯了一声。
“我相信妈妈你的眼光。”
我到茶馆时，对方已经在等我了。
他叫闻晏川，穿着浅灰衬衫，坐姿端正，见我进来，先把热茶推到我面前。
“外面风大，先喝点热的。”
我低头看着那盏茶，心口忽然酸了一下。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周既明站在门口，看到是我后，猛然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