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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取出了全部积蓄,托关系请到了退隐的顶级网络安全专家唐锐。
价钱开得极高。
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把钱打进了他的账户。
唐锐连夜赶到我家,把他的便携设备连上了我的电脑。
他坐在屏幕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黑色的命令框里滚过一串串密密麻麻的代码。
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盯着屏幕冷笑了一声。
“林晨,**妹这账户被人下了一个极其阴毒的死套。”
“有人在她的账户**,种了‘寄生协议’。”
我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只能问他结果。
“钱到底去哪了?”
唐锐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
“钱一进她账户,就像水流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岔管。”
“触发了无条件的秒提机制。”
“不管你在转账时加什么紧急冻结代码,在银行的底层逻辑里,对方提取这笔钱的优先级永远排在第一位。”
“这是完全合法的吸血。”
我死死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代码。
“有办法破吗?”
唐锐把烟拿下,随手扔在桌面上。
“常规溯源肯定没戏。”
“但我可以给你的转账数据包里,植入一个隐形‘木马信标’。”
“只要这笔钱过了对方的账,木马就会瞬间激活。”
“不仅能反向扒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和IP地址,连他在哪条街上网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我立刻拿出手机,往那张旧卡里又转了一万块。
唐锐同步敲下回车键。
信标随着资金流一起发送出去。
我们俩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的追踪雷达。
红色的光点在虚拟地图上快速闪烁跳跃。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旧手机亮了。
林夏发来了一条短信。
“哥,还是没收到……”
“他们已经把我拉进集装箱了,这里好黑。”
“我好像闻到了很重的药水味道……”
我猛地转头看向唐锐。
唐锐原本自信的脸突然变了颜色。
他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
“见鬼了!”
他一脚踹开椅子站了起来。
“木马信标被吞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只要他敢收,就能反向追踪吗?”
唐锐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指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
“这根本不是黑客手段。”
“对方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合法代扣’权限。”
“这套防御系统是完全合规的,属于银行安全网的保护范畴。”
“没有对方当年签订的物理原件,我哪怕把电脑敲烂了也黑不进去。”
“林晨,这事在网络层面是个死局。”
连顶级的黑客都束手无策。
我看着旧手机屏幕上林夏断断续续的求救。
巨大的无力感压了下来。
合法的代扣权限?
林夏当年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到底签了什么东西?
我转身冲进阁楼。
这里堆满了林夏失踪前留下的旧物。
三年了,我一直不敢动这些东西。
怕一碰就想起她喊我哥的样子。
但我现在只能像个疯子一样,把打包好的纸箱一个个撕开。
课本、衣服、毛绒玩具被我翻得满地都是。
没有文件。
没有合同。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在箱底摸到一个带密码锁的旧日记本。
我找来锤子,直接砸开了生锈的锁扣。
日记本的纸页已经有些泛黄。
在封底的硬纸板夹层里,我摸到了一点异样的凸起。
撕开夹层,里面藏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复写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得很严重。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开。
借着阁楼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上面的黑体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跨越时空打过去的所有救命钱,为什么会被人光明正大地合法截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