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珩果然没让我失望。
律所大楼门口，黑色宾利停在正中央。
车边站着他。
西装笔挺，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另一只手里，是打开的戒指盒。
钻石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行政部同事。
一个拿相机。
一个举着手机。
我看懂了。
他不只是来求和。
他是来拍素材的。
只要我表现出一丝动摇，明天所内流言就会变成：
叶眠初和陆沉珩情侣吵架，远洲案只是情绪化误会。
再过几天，就会变成：
叶眠初借案子逼婚，被陆合伙人深情感化。
真脏。
弹幕却激动得像过年。
啊啊啊戒指来了！
男主终于意识到爱了！
女主快哭啊！
我站在台阶上没动。
秦昭昭从旁边挤过来，抱着电脑包，眼神像要**。
“他还真敢。”
“要不要我现在把录音外放？”
“不急。”
我看着陆沉珩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眼底有***，声音放得很软。
“眠初，昨晚是我语气重。”
“我不是不护你。”
“我是太急了。”
这话说得漂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实习生，有律师，有客户。
温瓷也来了。
她躲在人群后面，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
陆沉珩把花递给我。
“我们在一起五年。”
“别因为一个项目，把感情毁了。”
“回来，好不好？”
我没接花。
我只问他：
“陆沉珩，你承认昨晚逼我签认责离职书吗？”
他的手僵住。
周围也静了。
他低声道：
“眠初，别在这里说这些。”
我继续问：
“你承认远洲案终稿风险提示，是温瓷删的吗？”
他脸色难看。
“我们回去谈。”
“你承认你知道我一旦认责，会影响执业记录和北大复试吗？”
他终于忍不住。
“叶眠初！”
我笑了。
“怎么？”
“求复合的时候知道大庭广众。”
“谈责任的时候就要私下解决？”
秦昭昭在旁边冷笑一声。
“陆合伙人，镜头还拍着呢。”
“别停啊，继续拍。”
行政同事吓得立刻放下手机。
我伸手拿过那束白玫瑰。
陆沉珩眼里闪过一点希望。
下一秒，我把花扔进旁边垃圾桶。
“陆沉珩。”
“你送花，是想道歉？”
“还是想给我的职业生涯上供？”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温瓷的眼神慌了，转身想走。
秦昭昭一步拦住她。
“温律师，别急。”
“你删的那段风险提示，服务器日志可没跟你一起走。”
温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
陆沉珩把戒指盒合上。
他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一定要这样？”
我看着他。
“是你先让我别活。”
“现在嫌我说话难听？”
谢云峥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合规部两名律师。
“陆合伙人，温律师。”
“合规委员会通知你们，远洲案复核期间，暂停接触项目材料。”
“请配合交出相关工作电脑。”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陆沉珩脸上。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和不成，反被停权。
弹幕停了几秒。
然后开始混乱。
女主怎么不按剧情走？
好像……**。
不是，她问得男主一句都答不上来啊。
陆沉珩把戒指攥得指节发白。
他靠近我，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叶眠初。”
“你别后悔。”
我也压低声音。
“我最后悔的事。”
“就是五年前觉得你还算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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