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赵泽，赵家大少爷，赵悦的亲哥哥。
也是赵家真正的掌权人。
我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对我笑，说有需要找哥哥。
可他的笑从来不到眼底。
我攥紧手。
“我说的是实话。”
赵泽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阴影罩下来，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悦悦每个月亲自给你转账，有记录，有凭证。你说你没收到，那你告诉我，钱去哪了？”
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不知道，可没人信我。
赵泽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
“你是不是觉得爸妈疼悦悦，不疼你，所以你想闹？”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去找道士？”他打断我，“为什么跟道士说你***？为什么让他帮你在爸妈面前卖惨？”
我愣住了。
“我没有找道士！”
“没有？”赵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我和道士站在道观门口。
那是我第一次去道观，我想问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命，为什么活得这么累。
道士只是说我命里有财，但被人截了。
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懂了。
赵泽指着照片。
“这是上周拍的。你一个赵家养女，不去找家里人，去找一个外人，说家里**你。”
“赵希，你到底想干什么？”
养父的脸彻底黑了。
“赵希，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养母别过脸。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接你回来。”
赵悦冷笑。
“她就是想抢我的位置。爸，妈，你们别被她骗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说话。
像一把把刀，往我身上扎。
我想辩解。
可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在赵家，赵悦说的就是真的。
我说的，永远是假的。
赵泽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很重。
“希希，你是妹妹，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你不能再闹了。悦悦是你姐姐，你要尊重她。”
我看着他。
他眼里带着笑。
那是一种猎人看猎物的笑。
我突然明白了。
钱不是赵悦吞的。
赵悦根本不知道钱去哪了。
她真的以为她把钱给我了。
真正拿钱的人，就站在我面前。
我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赵泽像是没看见我的表情，转身对养父说。
“爸，我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太好。要不送她去检查一下？”
养父点了点头。
“行。”
我猛地抬头。
“我没病！”
赵悦立刻接话。
“没病你至于编这种**？没病你至于去道观找人哭诉？”
“我没有哭诉！”
“那你跟道士说什么了？”赵泽问。
我咬住嘴唇。
我说什么了？
我说我吃不饱。
我说我睡在漏风的储藏室。
我说我连药都买不起。
赵泽看着我，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让医生来看看。如果真有病，我们送你去治疗。如果没有——”
他顿了顿。
“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悦悦道歉。”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我什么都没做错。
做错的人是他们。
是那个拿着我的钱、吃着我的血、还倒打一耙的人。
我抬起头，看向赵泽。
“我不道歉。”
赵泽眼神一冷。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句，“我不道歉。”
书房里死一般安静。
赵悦先炸了。
“赵希！你疯了吧！”
养父拍案而起。
“赵希！你太不像话了！”
养母捂着胸口。
“我真是白疼你了。”
赵泽笑了。
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
“好。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别怪我们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叫医生过来。”
我站在原地，心脏跳得飞快。
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不能被他们送进医院，否则会被定性成疯子！
一旦我成了疯子，我说的话就没人会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