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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
妹妹小禾突发心脏病，医生说要尽快做心脏移植，手术费加后续治疗需要八十万。
我这些年虽说是副总，但为了公司周转，工资基本都投了回去。手里积蓄不到三十万，根本不够。
我找到周屿白，想提前预支半年薪水。
他正在陪林若薇试礼服——说是要出席某个峰会的“伪装任务”。听见我要钱，他眉头一皱：“晚星，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能不能别添乱？”
“可是小禾她——”
“我知道。”他语气放软，“这样吧，我让财务给你走个流程。不过若薇肯定会盯着，审批会慢点。你先等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我卖了车、卖了包、能借的朋友都借遍了，凑到七十二万。只差最后八万。
我一遍遍打电话催他。起初他还接，后来直接让助理告诉我“周总在忙”。
手术前一天晚上，我终于在公司**堵到他。
他刚从林若薇的跑车上下来，手里拎着爱马仕的袋子——最新款的铂金包，据说要四十多万。
“晚星？”他看见我，有些心虚，“你怎么在这？”
“小禾明天手术，还差八万。”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袋子，“你能给她买四十万的包，就不能给我妹妹救命钱？”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这是若薇的，我只是帮她提着。而且——钱的事我不是让财务批了吗？”
“批了七天，还在流程中。”我深吸一口气，“周屿白，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谁是你在捧杀的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掏出手机：“我现在给你转。”
然而转账记录刚生成，林若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屿白，你给谁转钱呢？”
他的手一抖，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没、没什么。若薇你怎么下来了？”
林若薇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晚星姐缺钱啊？可惜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每一笔支出都要我签字。她这笔——我觉得不够合规。”
她轻描淡写一句，就否掉了我的救命钱。
而周屿白，只是讪讪笑着：“若薇说得对，公司嘛，规章**重要。”
我妹妹死在手术台上。
医生说，如果资金到位能早两天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可她硬生生拖到多器官衰竭。
***里，我握着小禾冰冷的手，终于哭出来。
她临死前还在问：“姐姐，**说好的婚礼……小禾还能当花童吗？”
我把她的骨灰盒抱回家，木然坐在客厅沙发上。
周屿白打来电话，声音轻松：“晚星，捧杀局要收网了！明天若薇生日，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把林家一网打尽。到时候，我给你补一个世纪婚礼！小禾一定会开心的！”
“小禾死了。”我说。
电话那头顿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妹妹死了。因为等不到那八万块钱。”
“晚星……”他的声音慌乱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么严重。若薇一直盯着我，我不敢——”
“够了。”我打断他，“周屿白，我们分手吧。”
“别闹！”他提高声音，“就为这点钱？等我拿下林氏，你想买什么买什么，**妹的葬礼我出钱大办，你要是愿意我给她修个墓园都行——”
我挂了电话。
七年的感情，最后就换了一句“就为这点钱”。
原来他不是不懂我的绝望，他只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