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气流卷着刺鼻的白色干粉，瞬间糊了刀疤男满头满脸。
“啊！我的眼睛！”
他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一脚踩空在台阶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门外试图冲进来的同伙和几个热心大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干粉逼退，呛得连连咳嗽。
“**啦！人贩子要**啦！”
外面乱成一锅粥，有**喊着报警，有人用石头继续砸门。
我把灭火器扔在脚边，挡住那个破洞，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我转过身，重新蹲在小女孩面前。
她还在发抖，但不再抠伤口了。
她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能保护她。
“没事了。”我放轻了声音，伸手想去摸她的头。
她瑟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女孩突然颤抖着伸出小手，从旁边那件散发着馊味的破棉袄里，摸索着什么。
棉袄的内衬早就破了，里面露出板结的黑心棉。
她的小手在夹层里抠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张揉得皱巴巴、沾满黑色油污的纸片。
她把那张纸当成唯一的希望，颤抖着塞进我掌心。
我愣了一下，单手展开那张几乎被汗水和泥垢泡烂的纸。
这是一张寻人启事。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右上角那张两寸的彩色照片却被人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贴了一层又一层，保护得很好。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女孩。
女孩的右耳后，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形状像是一片残缺的枫叶。
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视线下移，落在这个浑身脏臭的小女孩耳后。
那片枫叶形状的红色胎记，在污垢的掩盖下依然刺眼。
我脑子嗡的一声，三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猛然闯入回忆。
“林医，我这辈子没求过人。我老婆疯了，我女儿才一岁……帮我找到她们。”
浑身是血的顾野死死抓着我的白大褂，手背青筋暴起，那双眼睛直到咽气都没闭上。
顾野的女儿。
我找了整整三年、跑了十几个省市都没找到的战友遗孤，此刻正缩在我的便利店柜台下，浑身都是烟头烫出来的烂疮。
就在我失神的这零点一秒。
“**吧你个小贱妇！”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原本跪在地上哀嚎的老太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手里抓着一把从收银台旁边摸来的美工刀。
她面目狰狞，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怨毒而凸起，刀尖直直地朝着小女孩的眼睛狠狠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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