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晏副总的眼光太清冷，挑的首饰怕是镇不住我的俗气。”
我踩着高跟鞋走到玄关，随手拎起昨天刚买的铂金包。
这包的钱，当然是从霍廷琛的副卡里刷的。
变现归变现，有便宜不占那是狐狸精的耻辱。
霍廷琛大步追过来，一把按住门把手，高大的身躯挡住我的去路。
“你又要闹到哪里去？”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夹杂着无奈和隐隐的不耐烦。
“我这几天连轴转，刚落地就来看你，你连顿安生饭都不让我吃？”
我抬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领带有些歪，是从前我最喜欢亲手替他打的温莎结。
现在，上面沾着一丝极淡的木质冷香。
是晏清常用的香水味。
“霍廷琛，你搞清楚。”
我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撒娇的余地。
“是你带着别的女人来拆我的房子，不是我在闹。”
晏清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恰到好处地开了口。
“桑小姐，这真的是我的主意，跟霍总无关。”
她走上前来，将文件袋双手递到我面前，态度温和而诚恳。
“其实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这是公司名下三台劳斯莱斯的调度清单。”
“接下来半个月，我们要接待几位极为重要的欧洲投资人，公司的商务车不太够用。”
晏清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挑衅，只有公事公办的理所当然。
“您平时出门也就是去喝下午茶或者做美容。”
“为了公司形象，能否暂时借用一下您常开的那辆幻影？”
“我已经给您安排了一辆顶配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代步，您看可以吗？”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是去年我过生日时，霍廷琛包下外滩大屏送我的礼物。
车牌号是我的生日。
当时他搂着我的腰，在黄浦江边亲口说，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战车。
现在，晏清用一句轻飘飘的“为了公司形象”，就要剥夺我的专属**。
而最致命的，是霍廷琛的态度。
他没有反驳晏清，只是别开视线，语气软了下来。
“桑落，听话。”
“投资人很看重排场，这关乎公司下半年的生死存亡。”
“等这阵子忙完，我重新给你订一辆限量款。”
他试图用画大饼的方式来安抚我。
在他的逻辑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补偿，就不算委屈。
我忽然想起一百年前在江南，那个为了给我买一串糖葫芦，能在雪地里摔断腿的首富少爷。
人类男人的爱，保质期总是随着他们地位的攀升而迅速缩短。
一旦他们觉得自己给得够多了，就开始要求你懂事、识大体、能牺牲。
“霍总既然开口了，我哪有不借的道理。”
我微微一笑，从包里摸出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随手抛进晏清怀里。
晏清手忙脚乱地接住，温和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桑小姐体谅，等接待结束，我立刻让人做完深度清洁给您送回来。”
“不用清洁了。”
我推开霍廷琛的手，拉开大门。
“晏副总坐过的位置，我嫌挤得慌。”
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将霍廷琛愠怒的呼吸声彻底隔绝。
我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白九儿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霍氏集团那个三十亿的并购案，目标公司是哪家？”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白九儿笑得幸灾乐祸。
“怎么？被那个哈佛学霸气出来了？”
“那个目标公司啊，巧了，刚好在我们九尾资本的射程范围内。”
我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下降，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那就准备收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