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用。”
我把帕子**,抱在怀里。
“这世上没有更好的。”
陆怀瑾皱眉,“你今日是非要让阿宁难堪?”
“是她让我难堪,还是你让我难堪?”
我看着他怀里的暖炉,那暖炉是我三年前亲手给他备的,他出征前,我怕他旧伤发作,在炉套里绣了一个瑾字,他说过,等他回来,便带我去看上元灯,可今日,他把暖炉给了苏云宁,把狐裘给了苏云宁,把我母亲的遗物,也踩进雪泥里。
陆怀瑾顺着我的目光低头,手指下意识收紧。
片刻后,他淡声道:“阿宁身子弱。”
又是这句话,我听了三年,听到耳朵都快生茧了。
我缓缓站起身,“所以我就活该吗?”
陆怀瑾沉默了一瞬。
苏云宁忙道:“姐姐别这么说,**也是担心我,你若不喜欢,我这就把暖炉还给你。”
她说着,把暖炉递过来,指尖刚碰到我手背,暖炉忽然落地,砰的一声,炭灰溅了出来。
苏云宁惊呼一声,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陆怀瑾脸色骤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苏晚棠,你疯了?”
我怔怔看着他,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可更疼的,是他护住苏云宁的样子。
“不是我。”
“我亲眼看见你碰了她。”
“陆怀瑾,你亲眼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他冷冷看着我。
“至少我看见的,是你一次又一次为难她。”
我忽然说不出话。
青芷哭着上前,“将军,夫人真的没有,是二小姐自己松了手。”
陆怀瑾看也没看她。
“主子说话,轮的到你插嘴?”
他抬手,府中侍卫立刻上前。
“拖下去,掌嘴二十。”
我猛地挡在青芷面前,“陆怀瑾,她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
陆怀瑾垂眼看我,“苏晚棠,你就是这样教下人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三年前,他临行前摸着我的发,说等我回来,我等了,等到雪落满肩,等到旧灯碎了,等到他为了苏云宁,连我身边最后一个肯说真话的人都不肯放过。
侍卫抓住青芷时,她还拼命摇头。
“夫人,奴婢没事,您别求他。”
我攥紧碎灯,掌心血珠落在雪上,陆怀瑾看见了,眉心微动,可他最终只是别开眼。
“打。”
板子落下的第一声,苏云宁低低啜泣。
陆怀瑾扶着她进屋,临进门前,他停了一下。
“苏晚棠,今晚你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
我抱着碎灯站在雪里,青芷的哭声被风吹散,我忽然想起母亲的话,灯亮着,家就在,可灯已经灭了。
祠堂的**很硬,我跪到后半夜,膝盖已经没了知觉,陆家祖宗牌位高高摆着,香灰落了一层,我抱着那包碎琉璃。
门被推开时,我以为是青芷,可进来的,是陆怀瑾。
他手里端着一只药碗,身上还有苏云宁院里的淡香。
“喝了。”
我没接。
“这是什么?”
“驱寒药。”
他把药碗放在我面前,语气淡淡,“你在雪里站了一夜,又跪了这么久,别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