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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周靳远的律师通过关系,为他争取到了一次见我的机会。
在看守所冰冷的会见室里,我隔着铁栅栏,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穿着毫无质感的**马甲,头发被剃成了寸头,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再也找不出半点曾经那个在朋友圈里对我花言巧语、在火场里一脚踹开安全门的英雄气概。
看到我坐下,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听晚,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激动地将双手按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肯签谅解书,我愿意净身出户,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安安疯了,她每天都在里面咒我死,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最后的侥幸。
“听晚,我们五年的感情,你以前连我划破手指都会心疼半天,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坐牢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五年前,他用一句句甜言蜜语,编织了一张名为偏爱的网,将我牢牢困在其中。
我以为那是他的真心,却不知道那只是他掩盖谎言的**剂。
“周靳远,你还记得你向我求婚时,送我的那枚戒指吗?”
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靳远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我把它扔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看着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就在商场大火的第二天,我把它和垃圾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回收站。”
“那枚戒指,就像你给我的回应一样,看起来闪闪发光,其实廉价得一文不值。”
周靳远的脸色瞬间灰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以为那个象征着我们核心承诺的物件,我至少会留着做个念想。
可他不知道,当他抱着陈安安冲出火场的那一刻,那个承诺就已经变成了最恶心的笑话。
“你现在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只是因为你怕痛。”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享受了五年的齐人之福,用我父母的命换来的钱,去成全你伟大的恩情。”
“现在,是时候把偷来的东西,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许听晚!”
周靳远绝望地嘶吼着,拼命拍打着玻璃,试图抓住最后的一点希望。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转身走向大门。
“你的道歉太晚了,而且,我也早就不要了。”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绝望的哭嚎。
他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那些他曾经弃如敝履的真心,如今成了他触不可及的奢望。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所有的苦果,他只能自己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在漫长的铁窗生涯中,日复一日地咀嚼着悔恨与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