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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手脚瞬间冰凉。
我当然记得。
几个月前,他六岁的儿子因为严重感染住进医院,负责后续治疗的正是苏晚晴。
苏晚晴调整用药时看错了剂量,孩子最终因为器官衰竭死亡。
医疗事故发生当天,医院连夜启动调查,顾叙白却先把我堵在了楼梯间,将事故说明和笔一起塞进我手里。
“签了。”
我看着责任认定那一栏。
“用错药的人是苏晚晴。”
“你是她的带教医生,本来就有审核责任。”
“可这是主要责任。”
顾叙白脸色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你当初没看好乐乐,晚晴也不会被那场事故折腾成这样。”
“林欢,这是你欠她的。”
最后,我还是签了。
院方给家属的调查结论里,我成了那个害死孩子的主要责任人。
如今孩子的父亲就站在我面前,他双眼猩红,额角青筋暴起,握着刀冲我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儿子才六岁!”
“你害死他以后凭什么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当医生!”
男人愤怒地冲向我。
我离顾叙白最近,刀举起来的那一刻,我本能地朝他伸出手。
可顾叙白连看都没看我,一把将苏晚晴和乐乐护进怀里。
“晚晴,躲开!”
他带着母子两人迅速后退。
我只能自己往后躲,可受伤的右腿刚一用力,膝盖猛地软了下去。
我重重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刀尖已经狠狠捅进我的腹部。
刀捅进去的瞬间,我疼得浑身一颤,整个人蜷缩起来,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鲜血很快染透了白大褂。
男人拔出刀还想再冲上来,赶到的**和保安终于将他扑倒在地。
他被死死按住,仍然冲着我嘶吼。
“林欢!你害死我儿子,你怎么不去给他偿命!”
我浑身血液冰凉,捂着不断冒血的伤口看向顾叙白。
我明明这么疼,疼得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可为什么我还是清晰地看到我老公蹲在苏晚晴面前,捧着她惨白的脸。
“伤到哪里没有?”
苏晚晴抓紧他的衣服。
“没有……师兄,我怕。”
乐乐也扑进顾叙白怀里大哭。
“爸爸!”
顾叙白抱紧孩子。
“爸爸在,没事了。”
我躺在血里,看着他把这两个字接得那么自然,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顾叙白摸到苏晚晴冰冷的手,立刻将她抱了起来。
“我带你去检查。”
我用尽力气抬起手。
“沉川……”
可他没有回头。
他的鞋踩过我流出去的血,很快消失在急诊走廊尽头。
我伸出去的手慢慢落回了血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