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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宴前三日,春桃从空院逃了。
她走的是废弃多年的送水道。
三哥没有拦她,只让人远远跟着。
春桃先去见了苏绾。
两人关着门说了半刻钟,出来时,春桃袖中多了一团东西。
百日宴当天,我戴着一枚新打的长命锁。
红绳与先前的一模一样,却由母亲亲手收着,直到开宴前才系到我身上。
母亲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春桃已经认罪,苏绾也受了无妄之灾。
父亲没有接话。
这些日子,他虽没有认定苏绾是凶手,却也不再替她说一句话。
入夜后,宾客渐渐散去。
乳母抱着我回到暖阁。
母亲带着五个兄长守在相邻的耳房里,两边只隔着一道留缝的屏风。
暖阁窗外也埋伏着府中护卫。
没过多久,春桃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
汤在进门前已经被三哥的人换过。
乳母喝了几口,按计划伏在桌上。
春桃等了片刻,轻轻推了推她。
确定她没有反应后,才快步走到我的摇篮旁。
她没有抱我。
只伸手去解我颈间的红绳。
可绳结是母亲亲手系的,她越急越解不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绾披着斗篷走进暖阁,反手关上房门。
“怎么还没换好?”
春桃的手一直发抖。
“这不是原来的结,奴婢解不开。”
苏绾走到摇篮前。
她先看了一眼昏睡的乳母,又低头检查我颈间的红绳。
“没用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我认出了她身上的气息。
头顶的金签瞬间变红。
兔子没有写出任何我不知道的事,只拼命往屏风方向跑。
怕。
娘亲。
屏风后的母亲攥紧了手,却没有立刻现身。
苏绾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剪子。
她准备剪断我身上的红绳,再换上春桃带来的那一根。
母亲猛地推开屏风。
“住手!”
暖阁的门同时被护卫撞开。
苏绾脸色一变,扔下剪子便想后退。
三哥已经堵住门口。
五哥扑到摇篮旁,将我连同襁褓一起抱进怀里。
春桃瘫坐在地,连求饶都说不出来。
苏绾很快恢复了镇定。
“母亲误会了。”
“我看见红绳勒住昭宁的脖子,只是想替她剪开。”
母亲没有与她争辩。
“那便把袖子翻出来。”
苏绾站着没动。
父亲从门外走进来。
他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犹豫慢慢沉了下去。
“绾绾,把手拿出来。”
苏绾攥紧袖口,忽然转身往窗边冲。
三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拉扯间,一根封着薄蜡的红绳从她袖中掉了出来。
红绳落在父亲脚边。
一小片薄蜡被摔裂。
暗褐色的药粉,缓缓漏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