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能见到那人的**。
裴寂说刺客夜闯中宫,当场伏诛,尸身已经拖去乱葬岗。
萧承玦听闻此事,罢朝赶来。
他将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我没有受伤,脸色才稍稍缓和。
「以后长宁宫增派一倍禁军。」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几乎又要怀疑自己多心。
若一切都是他的设计,他又怎么会这样怕我出事?
我没有问铜牌,也没有提刺客临死前的话。
因为就在那日,太医诊出我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萧承玦怔了许久。
随后,他当着满殿宫人的面蹲下来,将耳朵贴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怎么没有声音?」
太医忍着笑,说皇嗣尚小,还要再等几个月。
他也笑了。
那是他**后,我第一次见他笑得像从前那个不得宠的三皇子。
他亲自选了太医,又把御前最稳妥的宫人拨给我。
每日再忙,也会来摸一摸我的小腹。
有一回孩子在腹中轻轻动了,他整个人都僵住,手掌贴着那一处,许久不肯移开。
他连夜画了十几张摇篮图样,又命人将东侧暖阁改成皇子的寝殿。
我笑他未免太急。
他说,自己幼时没有得到的东西,都会给我们的孩子。
那一刻,我几乎认定,先前的怀疑是对他的辜负。
我渐渐将那枚铜牌压回箱底。
孩子满四个月时,柳贵妃送来一盒安胎香。
她跪在殿中,眼圈微红。
「臣妾知道娘娘不喜我,可皇嗣无辜。」
我本不肯用,负责照料我的周太医却说香料并无问题。
当夜,我腹痛如绞。
鲜血顺着腿流下来,将雪白寝衣染得通红。
我死死抓住萧承玦的袖子,求他救救孩子。
他抱着我,一遍遍说太医马上就到。
可直到孩子化成一摊血水,周太医才带着药箱姗姗来迟。
我醒来时,萧承玦坐在床边。
他眼下泛青,衣袍上还沾着我的血。
「柳婼呢?」我问。
「已被禁足。」
他的声音很哑。
「谋害皇嗣之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三日后,柳相**出结党营私。
柳家门生尽数罢免,兵部也重新回到萧承玦手中。
满朝都赞他处事果决,为未出世的皇嗣讨回了公道。
只有我知道,公道换不回那个孩子。
我将脸埋进枕中,不肯再喝药。
萧承玦便亲自端来,一勺一勺喂我。
我尝到苦味,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放下药碗,将我抱进怀里。
「清澜,我们还会有孩子。」
我靠着他的胸膛,听见他同样发颤的呼吸。
我想,他也是痛的。
直到青鸢悄悄告诉我,负责送解药的小内侍死了。
那内侍名叫福顺,出事前曾单独进过御书房。
周太医说,只要解药早到半个时辰,孩子就能保住。
可福顺偏偏在那半个时辰里失踪了。
我命人暗查,在他宫外的旧宅里找到一双新做的虎头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