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他问。

“八点，老地方等你。”程珈笑了一声，“别迟到啊，我这儿可有好东西给你看。”

所谓“老地方”，是市中心一条僻静巷子里的酒吧。从外面看，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门面其貌不扬，可推门进去，却完全是另一番别有洞天的景象。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仿佛能震碎人的耳膜，五光十色的镭射灯照射在空气中。

舞池里挤满了扭动身躯的红男绿女，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香水与荷尔蒙混杂的味道，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繁华与喧嚣。

陆景琛刚踏进大门，立刻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迎上前来，微微躬身道：“陆少**，程少已经在二楼包厢等您了，请跟我来。”

包厢里，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沙发上横七竖八地坐着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衣着清凉，妆容精致。

程珈正靠在沙发正中央，左拥右抱，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正娇笑着捏起一颗葡萄喂到他嘴边，另一个女孩则贴在他身侧，柔若无骨地给他倒酒。

“琛哥！你可算来了！”程珈见状，立刻推开怀里的女孩，站起身迎了上来，笑着跟他碰了碰拳。

两人在沙发坐下，程珈打了个响指，冲旁边几个女孩挑眉示意，语气轻佻：“都愣着干嘛？没点眼力见，去给琛哥倒酒。”

几个女孩立刻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凑到陆景琛身边。

一个女孩贴着他坐下，将倒满威士忌的酒杯递到他唇边，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来：“琛哥，尝尝这酒，可烈了。”

陆景琛没有拒绝，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糜烂。

程珈带的这瓶威士忌度数不低，几杯下去，额角就开始泛热。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的时候，女孩凑得很近，领口微微敞开，手里拿着纸巾，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擦额角的汗。

“琛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去楼上休息吧？”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酒精和香水混杂的气味。

他偏过头看她，心里不禁涌上一阵鄙夷，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一张漂亮的脸，一身没有灵魂的皮囊，为了钱什么都能干。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而一旁的程珈已经喝多了，眼神开始发直，竟直接搂过身边一个女孩，旁若无人地在沙发上纠缠起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女孩压抑的喘息声在包厢里格外清晰。

陆景琛放下酒杯，嗓音带着酒意的沙哑：“去楼上房间。”

女孩眼睛一亮，以为钓到了大鱼，连忙乖巧地站起身，挽住他的胳膊往楼上走。

程珈在后面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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