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女士，巡捕来之前，要不要先把直播设备关了？
我这才注意到，角落还有一部手机没关。
屏幕对着客厅，挂在另一个平台。
在线人数比刚才少，但弹幕密密麻麻。
什么情况？
大型翻车？
野哥不是说自己豪宅独居吗？
这女业主嘴好毒，我喜欢。
金镯子还真挺眼熟，之前甜橙晒过。
我走过去，拿起手机。
周野脸色一变：别碰！
我停了一下。
不对劲。
他刚才关主直播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我看了眼屏幕右上角。
这不是普通直播。
这是付费私密房。
标题更炸裂。
富二代婚房挑战，今晚随机抽粉入住。
我差点没把手机砸他脸上。
周野，你拿我婚房抽奖？
女主播小声解释：不是抽奖，就是粉丝福利，住一晚拍点素材。
我转头看她：拍什么素材？
她闭嘴了。
摄影师往后退了一步。
周野站起来，伸手要抢手机。
保安拦住他，他还在喊：这是我的商业机密，你不能看！
商业机密。
好一个商业机密。
我把镜头转向自己：各位付费观众，提醒一下，你们现在观看的房子业主是我本人，我没有授权任何人入住拍摄抽奖。
已经报警，后续需要退款的可以保存证据。
弹幕卡了两秒，随即爆了。
我靠？
我花三百八看**现场？
退钱！
野哥你出来说话！
甜橙手上的镯子是不是赃物？
周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他声音发抖：沈梨，你真想让我死？
我说：你放心，法律不让。
巡捕来的时候，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两个粉丝刚好从电梯出来，手里还拎着小蛋糕和花。
其中一个女生看见我，愣了：请问，野哥在吗？
我们是今晚抽中的入住粉丝。
我看了周野一眼。
他脸已经不能叫白了，简直像刚从面粉袋里钻出来。
巡捕听完我的描述，又看了房间布置和直播记录，先让我们所有人出示证件。
女主播不情不愿地报了***号。
摄影师报得最快，还主动提交聊天记录：巡捕同志，我真是打工的，我就收了八百块拍摄费。
周野瞪他：刘凯！
刘凯缩了缩脖子：野哥，你别怪我，我妈还等我考编呢。
我居然有点想笑。
这帮人平时喊兄弟姐妹家人们，出事后一个比一个会切割。
巡捕问周野：这套房子是谁的？
周野看了我一眼：她的。
你是否取得她同意，用于短租经营和直播拍摄？
他沉默。
巡捕又问：保险箱里的物品，你有没有动过？
周野立刻抬头：没有！
他说得太快了。
快得连女主播都看了他一眼。
巡捕让我检查财物。
我进卧室。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手心都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