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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柳阳在接触到我的目光后，眼神闪躲着移开了视线。
反而笑着去接***手里的大衣。
“妈，大冷天的，您少说两句，别着凉了。”
他避开了。
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在我和外界的冲突中。
他永远选择保全自己的体面，任由我独自承受所有的难堪。
我扯了扯嘴角，将心头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掐灭。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到了饭店。
司仪在台上声情并茂地念着赞词，台下坐满了双方的亲友宾客。
我像一具被 操控的木偶，任由着柳阳牵着往前走。
每走一步，腹部就像有利刃在狠狠绞动。
眼前的光影开始重叠晃动，耳朵里嗡嗡响，司仪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
“请新人交换结婚戒指！”
柳阳拿起那枚银色的戒指，动作温柔地套进我的无名指。
我颤抖着捏起另一枚，费尽全力才对准他的指尖推了进去。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换好敬酒服，母亲塞给我一个托盘，上面摆着满满几杯烈酒。
“打起精神来，去给柳家的长辈们敬酒，别再拉着那张苦瓜脸了，丢人现眼。”
我端着托盘，亦步亦趋地跟在柳阳身后。
第一桌是柳阳的叔伯长辈。
柳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咬着牙，强撑着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顿时像泼了一勺热油，剧痛猛地蔓延开。
一位年长的叔叔皱起眉头，不满地敲了敲桌子。
“新娘子怎么才喝这么点？看不起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是不是？”
柳阳在一旁讪笑着劝道：
“叔，她平时真不喝酒，我替她喝！”
柳母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架子大得很呢，倒杯酒还要三请四催的，真不知道娶回来是当祖宗还是当媳妇。”
周围传来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冷汗顺着后颈浸湿了领口。
这时，江缘依突然拿着话筒从另一桌跳了出来，满脸兴奋。
“各位叔叔阿姨，光敬酒多没意思啊！”
“我们老家有个规矩，新娘子得在长辈面前点烟绕桌走三圈。”
“还得回答三个真心话，不然这门亲事可不算数！”
满堂的宾客立刻跟着起哄。
“对对对！热闹热闹！”
“新娘子快点，别扭扭捏捏的！”
父亲和母亲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冲我招手。
“去啊淑月，快去，别扫了大家的兴！”
江缘依得意洋洋地挤到我面前，把打火机往我手里塞。
“姐，轮到你了，快给大家露一手，别让别人觉得你小家子气。”
她抓着我的手腕用力一扯。
那一瞬间，五脏六腑仿佛彻底破裂开来，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我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柳阳惊慌失措地叫着我的名字：
“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