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救援队把三哥抬回大厅时,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明显是骨折了。
爷爷扑过去,老泪纵横。
裴玉京甚至还体贴地叫来了自己车队的私人医生。
“傅老爷子,别急,骨头断了接上就是。”
“只是这辈子怕是拿不了方向盘了。”
“不过傅家都要破产了,以后也不需要赛车手了,不是吗?”
他温和的声音像一把软刀子,刀刀割在傅家人的心口上。
大哥傅青霄双拳攥得出水,却只能强忍着不发作。
大屏幕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第二局的起点。
二哥傅清绝的车是一辆明**的改装猎豹。
他在平地赛里以速度和爆发力闻名。
但这是在冰面上。
我盯着屏幕里的**,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辆车的悬挂系统有猫腻。
每次过坑洼路面时,**的底盘回弹速度快得惊人。
这绝对不是常规的避震器。
他们用了地下赛场早就被禁用的液压自适应平衡系统。
“大哥。”我凑到傅青霄身边,小声开口。
“那辆**违规了,他的底盘装了自适应液压。”
大哥正在看三哥的伤势,被我一拉,显得有些不耐烦。
“昭明,别闹了。”
“组委会的赛前车检已经过了,裴玉京不敢在这种国际对赌上做手脚。”
“你乖乖坐着,别影响哥哥们判断局势。”
我叹了口气。
赛前车检能查出这种藏在底盘夹层里的东西吗?
除非把车拆成零件。
看来欧洲那帮地下老鼠的手段,傅家人是一点都没见识过。
绿灯再次亮起。
二哥吸取了三哥的教训,起步非常稳。
他没有急着抢内线,而是利用猎豹的直线加速优势,在直道上死死压住**。
前三个弯道,二哥处理得很完美。
大厅里傅家的**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裴玉京却轻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清绝这孩子,倒是比惊羽稳重些。”
“只可惜,阿尔卑斯山不是平原。”
他话音刚落,赛道上的局势突变。
到了连续下坡的S型急弯。
这种路段,正常车手都会选择降速。
但克洛斯的**却像疯了一样,不踩刹车直接冲进了弯道。
二哥吃了一惊,为了防止被追尾,只能被迫提速。
就在两辆车并行通过最狭窄的弯角时。
**底盘那套违规的液压系统发挥了作用。
在剧烈的侧倾中,**硬生生压低了重心,像一块吸铁石一样贴在地面上。
而二哥的猎豹却因为速度过快,车身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克洛斯根本没有撞他。
他只是利用走线,把二哥逼到了无路可退的悬崖边缘。
二哥的车左侧两个轮子已经悬空。
碎石混杂着冰雪滚落深渊。
大厅里爆发出几声绝望的尖叫。
我猛地站了起来。
这种心理战术,太恶心了。
克洛斯是在享受折磨对手的过程。
二哥猛打方向盘,试图把车头拽回来。
但底盘已经被冰雪卡死,动弹不得。
如果再乱动,整辆车就会掉下去。
克洛斯的**在前方三十米处停了下来。
他甚至摇下车窗,伸出一只手,挑衅地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第二局,二哥以极其屈辱的方式,被迫停赛。
当救援直升机把二哥从悬崖边吊回来时,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冻的,是气的。
裴玉京走上前,将第二份确认书递给大哥。
“青霄兄,看来清绝的运气不太好。”
“这第二局,承让了。”
大哥没有接文件。
他死死盯着裴玉京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还有第三局。”
大哥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亲自上。”
裴玉京微微扬起眉毛,似乎有些诧异。
“青霄兄,你可是傅家的主心骨。”
“如果你也出了事,傅家可就真散了。”
“为了一个赌约,把命搭上,值得吗?”
大哥一把推开他,径直走向装备柜。
“只要我还没死,傅家就不会输!”
我看着大哥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心碎欲绝的爷爷。
这些人,为了一个破赛道经营权,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
连命都可以不要。
其实他们只要低个头,签了那份协议,一切都能结束。
但我知道,傅家人的脊梁骨是直的。
他们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耳机摔在了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