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客厅里悉悉索索的搬东西声吵醒的。
推开门，几个搬家工人正抬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往里走。
姜初晚站在玄关处指挥，温南乔和陆清棠也在帮忙。
桑皓站在角落里，看到我出来，眼神闪躲了一下。
“砚砚，你醒了。”
姜初晚走过来，顺手拿过一杯温牛奶递给我。
“吵到你了吧？”
我没接牛奶，视线越过她，看向那个纸箱。
“这是什么？”
“是桑皓的行李。”
姜初晚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宿舍因为暑假要翻修，学校让他们尽快搬出来。”
“他一个男孩子在外面租房子我不放心，就让他先搬过来住一阵子。”
我看着她，心里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
这套公寓，是我和姜初晚一起租的。
我们各自出了一半的租金，原本打算作为毕业后的过渡。
“他住哪间？”我问。
“主卧。”
温南乔从房间里走出来，替姜初晚回答了这个问题。
“桑皓从小就怕黑，主卧采光好，而且离洗手间近。”
她看着我，理所当然地补充了一句。
“反正你最近也不用准备**了，就先委屈一下，搬到次卧去吧。”
次卧很小，没有窗户，甚至放不下一张标准的书桌。
我转头看向陆清棠。
她靠在门框上，冲我安抚地笑了笑。
“砚砚，你就体谅一下桑皓吧。”
“他刚拿到保送名额，接下来还要准备开学的各种材料，需要一个好的环境。”
我看着这三个把我的退让当成习惯的女人。
“好，我搬。”
我的干脆让她们三人都愣了一下。
姜初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欣喜。
“砚砚，谢谢你。”
她伸手想抱我，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进去收拾东西。”
我走进主卧，没有拿多少东西。
只把几件当季的衣服和电脑装进了行李箱。
桑皓跟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砚砚，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抢你的房间的。”
“是初晚姐她们非说主卧适合我......”
“没关系，你住吧。”
我打断他的话，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路过客厅时，姜初晚叫住了我。
“砚砚，你穿这么整齐要去哪？”
“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比搬家还重要？”温南乔有些不满。
“既然答应了把房间让出来，就赶紧收拾干净，桑皓的东西还等着放进去呢。”
“我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剩下的你们随意。”
我换好鞋，没有理会她们错愕的目光，推门而出。
我没有去办别的事，而是直接去了房屋中介公司。
“你好，我想**一下退租手续。”
中介翻开合同，有些诧异。
“温先生，这套房子你们才租了不到三个月，现在退租是要扣押金的。”
“而且合同上写的是你和姜女士两个人的名字，退租需要双方同意。”
“我不退整套，我只退我那一半的份额。”
我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房屋转让协议。
“把我的名字从合同上去掉，以后这套房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中介再三确认后，帮我**了手续。
拿到退回来的一半租金，我直接去了银行。
注销了和姜初晚绑定的情侣副卡。
也注销了之前为了方便温南乔转账而开通的亲属账户。
做完这一切，路过一家商场时，我隔着玻璃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姜初晚正陪着桑皓在一家高奢男装店里挑衣服。
桑皓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高定衬衫，在镜子前比划。
那是上个星期，我为了庆祝毕业，特意拉着姜初晚去看的款式。
当时姜初晚说这件衬衫太素了，不适合我。
现在，她却站在桑皓身后，笑着点头称赞。
“这件衬衫很衬你。”
我隔着玻璃，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不为别的，只为了提醒自己。
在她们眼里，我所有的喜欢，都必须给桑皓让路。
我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签证中心。
加急**的手续很顺利。
走出来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姜初晚发来的消息。
“砚砚，晚上一起吃饭吧，就当是庆祝桑皓乔迁新居。”
“地点定在春日宴。”
春日宴，那家我提前一个月都没预约上的私房菜馆。
我看着屏幕，敲下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