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沈知竹看着手腕上的平安扣,有些爱不释手。
“可是......这手链太长了,戴着有些松。”他微微皱起眉,有些苦恼。
沈清殊轻轻拿过他的手腕。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条红绳,然后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小刀。
“红绳已经有些旧了,配不上这颗翡翠。”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温柔,仿佛在谈论天气。
“我帮你把红绳割断,明天拿去市中心的珠宝店。”
“让他们用白金和碎钻重新给你镶嵌一条手链,好不好?”
沈知竹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迟疑。
“这样好吗?这是哥哥的东西,如果他明天回来发现没有了,会不会生气啊?”
沈清殊轻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锋利的刀刃割在红绳上,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他不会生气的。一个破红绳而已,明天爸会给他买更多的手表和配饰。”
“再说了,他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这颗平安扣就当是他提前给你赔罪的礼物了。”
随着最后一点纤维断裂。
那条我用命护着的红绳,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沈清殊将那颗翡翠平安扣放在沈知竹的掌心。
姐弟俩相视一笑,画面温馨得刺眼。
我站在他们身边,看着地上的红绳。
那是顾鹤川亲手给我编的。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他一边编一边笑着对我说:
“砚寒,这叫岁岁平安。爸爸希望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不要吃任何苦。”
可是后来。
他冷漠地看着我被赶出家门,看着我为了还债日夜煎熬。
现在,连这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暖,他们也剥夺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傍晚。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
客厅被布置成了盛大的宴会厅。
长桌上摆满了鲜花和昂贵的冷餐。
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玉瑛穿着定制的旗袍,端坐在主位上。
顾鹤川换上了一身高定西装,戴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腕表。
他们都在等。
等我推开那扇门,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等我感动得痛哭流涕,等我跪在他们面前,感谢他们的宽容和施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
沈玉瑛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重重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这都几点了?砚寒怎么还没回来?”
“昨天闹了一天脾气就算了,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他还要我们等他?”
沈清殊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我的号码。
不出意外,里面依然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还是关机。看来他那张***就是故意的。”
“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逼我们亲自去那个破出租屋接他。”
“真是小聪明用错了地方。”
顾鹤川冷笑了一声,理了理西装的袖口。
“那就让他等着。我们沈家可没有惯着这种臭脾气的规矩。”
“李姨,吩咐厨房,不用等他了,直接开宴。”
管家李姨刚准备应声。
别墅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急促的电话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李姨赶紧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这里是沈公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话筒,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在这个空旷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你好,请问是沈砚寒的家属吗?我是江滨分局的**。”
“昨晚九点四十分,我们在跨江大桥的下游打捞起一具男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