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太贵重了,菀菀生气也是应该的。”
韩芸眼角泛起了一点泪光,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走到沈璟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沈哥你别怪她,都是我不懂事,乱动了菀菀的东西。”
沈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随后冷冷地看向我。
“一件衣服而已,她穿一下能少块肉吗?”
他走到垃圾桶前,看着那件被丢弃的高定外套,眉头皱得更深。
“姜菀,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刻薄了。芸芸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我看着他那一脸维护的表情,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拿起包,从玄关柜上抽出车钥匙。
“脏了的东西,我从来不留。”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到了公司,我把调任需要的所有纸质材料交给了人事部。
人事总监看着我微微泛白的脸色,递过来一杯温水。
“你的脸色不太好,去欧洲那边的体检报告做完了吗?”
我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下午就去医院做。”
中午休息时,我独自坐在医院眼科的走廊里等待叫号。
这里的消毒水气味很重,让我的头一阵阵发晕。
恍惚间,我想起大学三年级的那场晚会。
那时候我因为经常在宿舍哭,被几个室友孤立排挤。
她们在晚会**把我准备上台表演的裙子剪碎了。
我躲在无人的楼梯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沈璟到处找我,最后在角落里把我抱进怀里。
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我发抖的身体,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哭,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替你十倍还回去。”
那时的沈璟,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
“姜菀,请到三号诊室。”
护士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医生拿着我的眼部检查报告,神色有些严肃。
“你的泪腺分泌系统出现了轻微的器质性紊乱,长期情绪压抑导致的干眼症。”
他指了指报告上的几项指标。
“简单来说,你不是不想哭,而是你的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强行切断了流泪的功能。再这样下去,会引发严重的偏头痛和视力模糊。”
我拿着那张确诊单,平静地开好药,走出了医院。
原来,心死到了一定程度,连身体都会自动舍弃那些无用的情绪。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推开门,发现原本用来堆放我画具和杂物的次卧,门大开着。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画架,和摆满了一整面墙的高级颜料。
韩芸正穿着一条宽松的棉麻裙,坐在画架前调色。
看到我回来,她放下调色盘,温柔地对我笑了笑。
“菀菀回来啦。”
她指了指房间里的布置,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沈哥说这间房采光好,刚好适合我做画室。他还专门请了工人今天下午来重新刷了墙,是不是很漂亮?”
我看着那面被刷成淡**的墙壁,手指微微收紧。
那间房,是沈璟半年前亲自选定的婴儿房。
他说淡**最温馨,以后男孩女孩都适合。
沈璟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递给韩芸一杯。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平淡。
“芸芸最近要准备一个很重要的艺术展,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创作。你的那些杂物我让人打包放到地下室了。”
我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
“好。”
转身走回主卧,我开始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打开衣柜,我把那些曾经沈璟买给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客厅里传来韩芸轻柔的笑声。
“菀菀,这杯咖啡是你最喜欢的口味,要不要出来喝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