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电梯一层层下降，失重感扯着胃。
小章抱着两个纸箱，站在我侧后方。
电梯壁倒映出她欲言又止的脸。
“湘姐。”
她终于没忍住，叫了我一声。
“怎么了？”
我看着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
“她们......她们太过分了。”
小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平。
“昨天曼姐在群里发通知，说以后公司她一个人说了算。”
“还说您是公司的**，拔了**公司才能跑得更快。”
我轻笑了一声。
**。
用词还挺精准。
不知道等这层楼的物业清退令贴在公司大门上的时候，她们还会不会觉得自己跑得快。
走出写字楼大堂，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让小章把纸箱放在路边，自己打了一辆车。
坐进车里，我拿出手机。
微信里很热闹。
大学同学群里，未读消息已经积累了上百条。
我点开。
许甜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段很长的小作文。
“创业三年，经历过低谷，也迎来了高光。”
“今天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送别了一位最初的合伙人。”
“不是不顾念旧情，只是公司的巨轮要往前开，不能有人一直在船舱里睡觉。”
“湘湘，虽然你以后不在公司了，但我们依然是朋友。祝你未来一切都好。”
下面配了一张图。
是我们四个人的合照。
只是我的脸被她用一个很可爱的猫头贴纸挡住了。
底下的同学们纷纷排队留言。
“甜甜好温柔啊，这种时候还帮人留面子。”
“其实早就该这样了，合伙做生意最怕遇到不干活只拿钱的。”
“林湘大学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整天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干。”
“赵曼和周晴真的太惨了，被吸血了三年才醒悟。”
赵曼在下面回复了一条。
“创业是一场修行，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不怪任何人，只怪我们想要爬得更高。”
我看着这些文字。
每一个标点符号里，都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和胜利者的傲慢。
她们以为踢走了我，就能独吞这块巨大的蛋糕。
就能顺利办好陆承砚的婚礼，从此跻身上流圈层。
我把手机锁屏，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正好经过一家奢华酒店的大门。
那也是公司长期合作的十家酒店之一。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林总。”
那边传来物业经理恭敬的声音。
“我在。”
我说。
“去查一下，这栋写字楼的二十七层，租客是不是叫‘曼甜婚礼策划’。”
“是的，林总。当初是您打的招呼，给的比内部价还低。”
“嗯。”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通知他们，下个月合约到期，不再续租。”
“限期三十天内搬离。”
经理愣了一下，但立刻应下。
“明白，林总。我立刻发解约函。”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酒店群负责人的号码。
“老陈。”
“哎，林总，您吩咐。”
“去跟下面那十家酒店的总经理打个招呼。”
“凡是‘曼甜婚礼策划’以公司名义预订的场地，全部取消合作。”
“如果是已经交了定金的，双倍退还。”
“以后这家公司的单子，我们旗下任何一家酒店，一律不接。”
老陈在那头沉默了一秒，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林总，是他们惹您不痛快了？”
“一点私事。”
我语气平淡。
“通知今天之内发下去。一定要用最正规的流程发给他们。”
“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办。”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闭上眼睛。
赵曼刚才说，是因为她长袖善舞，才拿到了极低的租金。
是因为许甜和周晴的策划好，才能让那些顶级酒店给出最低的折扣。
我倒要看看，脱下了我给她们披上的这层黄金外衣。
她们那点所谓的实力，到底能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