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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二十九个字,字字都是藏不住的挑衅。
见我没有回应,宋语棠直接拨来视频通话。
镜头里,礼堂布置得盛大华丽,白玫瑰铺满长长的通道。
宋语棠站在花海中央,身上穿的婚纱裙摆曳地。
心口像被生生割开一道大口子,冷风往里灌。
因为陆时衍拖延婚礼,让奶奶带着遗憾离世。
按老家习俗,长辈离世,三年不能办喜事。
我们的婚礼,终究没能办成。
自从怀上孩子,陆时衍没缺席过一次产检、儿检。
他那时抱着我,愧疚道。
“晚晚,婚礼已经没办法给你了。”
“但是你的生育过程还有孩子的成长过程,我不想再缺席。”
往后所有产检行程,我从来不用费心安排,大大小小的预约全由他一手敲定。
他第一次把我和孩子所有日程,全部划入备忘录里的紧急事项。
可就在一年前宋语棠回国之后,一切都变了。
从那天起,我和孩子的事,被他一件一件往后挪。
挪着挪着,又落回了不重要不紧急那一格。
“时衍说了,我们的婚礼一生只有一次,要办得极其隆重。”
宋语棠边笑边走向陆时衍,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角。
陆时衍愣了一下,还是笑着低头回吻她。
再抬起头时,正好撞上我冷冷的眼神。
他脸色一下僵住,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背后殡仪馆那几个大字上。
“林晚,我不过是替语棠完成心愿,办了场假婚礼。”
“你为了逼我回去,你还特地跑去殡仪馆?”
我将手里的火化单展开,举到镜头前。
“陆时衍,乐乐因为你死了,你满意了吧?”
他皱眉看了一眼火化单,脸上是压不住的震惊。
一旁的宋语棠立 刻抢过镜头,带着责怪开口。
“晚晚姐,你为了跟时衍置气,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我也有亲戚在医院当医生,孩子进仓了也能调整方案,就不是什么大事。”
“你为了逼时衍回国,还在网上到处谩骂我。”
“评论全是骂我**、要人肉我的话,我害怕得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陆时衍猛地瞪了我一眼,转头担忧地看向宋语棠。
“她发了什么,给我看一下。”
宋语棠轻轻摇头,眼眶却红了。
“我不想让你责怪晚晚姐,找人把她的帖子删除了。”
“我是有点担心,她连乐乐去世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以后会不会做更偏激的事情。”
陆时衍重新看向我,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
“林晚,我警告你,别再拿乐乐开玩笑。”
“你立马拍个道歉视频,就说乐乐好好的,是你嫉妒成性,污蔑语棠。”
我心底一片寒凉。
天底下哪个当**会诅咒自己的孩子死?
可只要站在宋语棠面前,他就像被蒙住了心智。
我直视镜头开口反击:“乐乐主治医生的电话你也有,你完全可以现在打电话跟他核实情况。还有骂人的事,简直是子虚乌有,我根本没发过。”
陆时衍抬手替宋语棠整理了一下头纱,淡淡开口。
“你闹这么大,不就是想逼我回国吗?”
“谁知道你会不会收买医生,让他和你一起演戏。”
“你说你没有发过就没有发过吗?语棠会骗我吗?”
宋语棠得意一笑:“好了好了,我们还要赶着举行仪式呢。”
陆时衍也应声:“我还要替语棠完成十个小心愿。”
“有什么事,等我回国再说。”
说着,他挂断了视频。
这时,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催我去缴费。
我一刷卡,才发现账户里的存款已经一分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