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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会议室挤得水泄不通。
小周带着她的“证人团”坐在长桌对面。
八个人，每人胸前贴着一张A纸，打印着“被欠薪员工”五个黑体大字。
直播间在线人数，十万七千。
我按下遥控笔。银行流水打在幕布上。
“公司账户，余额三百零七万四千八百六十二块。”
“近三个月工资发放记录，每人每月十五号到账，签收记录在这。”
我翻了一页，“张丽，四千八，准时。**，六千二，准时。小周——”
我看向她。
“周敏，实习工资三千五，八月十五号到账，九月十五号到账。十月还没到发薪日。你入职两个月，哪来的三个月没发？”
小周盯着幕布，她嗤笑一声。
“这是你昨晚连夜转进来的。你原来的账户早就空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把屏幕怼到旁边人的镜头前。
一张截图，我的个人储蓄卡，余额，零点一三元。
“大家看！她个人卡只剩一毛三！公司账却有三百万！这钱哪来的？昨晚临时借的***吧？还是把别的空壳公司的钱挪过来做样子的？”
弹幕瞬间刷屏：个人卡一毛三，公司三百万，鬼才信！
做假账做到这个份上，当网友是傻子？
这钱绝对是昨晚转的，查转账时间！
我盯着那张截图。
那是我个人卡，和公司账本就分开。但没人关心这个。
“小周。”我压着声音。
“你拿出一个银行记录，证明公司欠你三个月工资。任何一个月，任何一笔，哪怕一分钱没到账的记录。”
小周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发的是现金。没记录。”
她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百元大钞，崭新连号，往桌上一拍。
“这就是她昨天塞给我的封口费。大家看，连号的。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取款人就是她！”
我盯着那沓钱。前天我取了五万，给爸妈装修老房子用。
连号新钞，银行出来的都这样。但小周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同号段的新钞，栽赃。
我调出手机银行取款记录，投到幕布上。十月五号，取现五万。用途备注：父母装修。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更疯了：取五万给封口费？编也编个像样的数字！
装修？装修要连号新钞？骗鬼！
她急了，她在圆谎！
为首的证人，指着幕布上的取款记录：
“大家看，十月五号取的。”
“可小周说封口费是昨天给的！那这五万是前天取的，怎么昨天给小周？时间对不上啊！”
满屋子人哄笑起来。弹幕跟着刷：穿帮了穿帮了！自己锤自己，笑死！
我攥紧遥控笔。时间对不上，可没人信。
小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翘得压不住。
她旁边的“证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对着镜头摇头叹气，一副“这人没救了”的表情。
我关掉投影。
会议室暗下来，只剩手机屏幕的光。
“好。”我开口，声音很平，“既然大家都不信账。”
我走到小周面前，低头看着她。
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音量拉到最大，对着全场所有人。
录音里，小周的声音清清楚楚。
“刘总，视频发出去了，热搜也上了。您答应我的二十万，什么时候到账？”
“放心，聊天记录我全**，她查不到您头上。”
“明天对账会我就哭，就跪，就说她逼我签阴阳合同。”
“网友只信眼泪，谁信她一个年轻老板？”
会议室死寂。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炸成一片：**！
这是小周的声音！
刘总是谁？二十万？
小周猛地转身，脸白得像纸。她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哪来的录音？”